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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雨夜牆外------------------------------------------，發出密集的悶響。
車燈已經碎了，前輪還在緩緩轉動。
他蹲在牆根下的排水渠裡，雨水順著領口灌進去，冷得指關節發白。
圍牆上方的鐵絲網掛著幾根斷掉的銅線——那是黑貓遠程燒斷的，留給他的視窗隻有四分鐘。
急促得像冰雹砸鐵皮。
“三號倉庫西側門禁已經掛了，但你要快。”
黑貓的聲音壓得很低，背景音裡夾雜著服務器風扇的嗡鳴，“五分鐘前伍千城的人在隱網掛了懸賞——你的臉，二十萬，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他們把你的外賣平台接單記錄、租房合同、甚至三年前的快遞簽收單全翻出來了，我正在反向汙染他們的數據流，但我每擋住一條，他們就在失蹤海報的病毒節點上多開十個。”
“說人話。”
“人話就是，你現在踏進倉庫的那一刻，你過去三年的生活痕跡就會被那個病毒從全網抓取，然後——抹掉。
跟沈念念一樣。”
步遲星摸了一下左手中指。
指腹上有一道看不見的灼痕，那是三個月前在鐘樓木門上留下的靈魂標記。
隻有他看得見，那道痕跡在雨夜裡微微發光，像一根燒紅的鐵絲嵌在皮膚下麵。
“四分鐘夠用。”
他站起身，手指扣住圍牆磚縫，翻了上去。。冷鏈貨櫃排成四列，冷氣從櫃門縫隙溢位來，白霧貼著地麵翻湧。
頭頂的感應燈一排排亮過去，照亮了貨櫃側麵噴塗的編號——每一台貨櫃都是改裝過的，製冷機組的後麵藏著獨立的服務器機櫃，紅色的硬盤指示燈在冷霧裡閃爍，像一排排不會眨的眼睛。。耳麥裡黑貓報出的編號是“LH-0715”，但麵前這台貨櫃的噴漆被人刮過，數字模糊不清。
指尖觸碰冰涼的櫃體表麵。
——不是視覺，是殘像。
一團混沌的、破碎的畫麵灌進腦海：一個女人蹲在貨櫃深處，手指沾著自己的血在金屬內壁上寫字。
光線太暗，看不清臉，但步遲星認得那件外套袖口的破損位置。。三個月前。
被另一層更完整的場景覆蓋：一個戴手套的男人站在同一位置，用工業清潔劑反覆擦拭內壁，直到血跡變成淡褐色，再變成無痕的金屬灰。
男人的動作很慢，像是在擦一件藝術品，手背上有一道鋸齒形的舊疤。
又疊上一層——一個穿灰色衝鋒衣的人打開貨櫃，放進去一個黑色的加密硬盤。
左手小指缺了半截，指甲蓋位置是光滑的疤痕。
喘了口氣。
三次回溯之後他額頭的血管突突直跳，像有人往太陽穴裡釘釘子。
但他看清楚了—最後那層的灰衣人是缺指。
“缺指還在用LH-0715？”
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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