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我不接。」
「她又要挑撥我們感情,要你和我離婚。」
「老婆,你等等啊。」
程嘉宥不管我回答,走出房間甚至關上了房門,原來這麼明目張膽,這麼坦蕩蕩的,是我一點也冇有察覺,也冇有發現,是我愚笨,是我蠢,是我對他們信任太多,讓他們有了這樣的機會傷害我。
我聽著隔著門板聲音裡,周唯一細碎的哭聲,和程嘉宥說。
「我馬上就過去,你彆急。」
我聽見程嘉宥哄她。
「彆害怕,等我十分鐘。」
然後,我坐回床上,看見程嘉宥滿臉焦躁的抱怨。
「你那個閨蜜實在是事多,多到我有時候真的很想拉黑她,你都不知道,她說她出車禍被人追尾,現在交警和肇事者抓著她不放,一直哭。」
「你說你,找什麼朋友不好,非要找這樣一個孃家人,還讓我設置專屬鈴聲。」
「我真覺得,我好像整天給一個麻煩精擦屁股的。」
程嘉宥嘴上說著埋怨和不滿,但其實,嘴角一直是掛著笑的,他自己也察覺不到的笑意,從眼底快要漫出來,他說。
「老婆,我先去處理一下,你好好躺著歇歇,我很快就回來,你要是還疼,我就陪你去醫院,你乖。」
我看著程嘉宥拿上外套就要走,明白我應該和每次一樣提醒他路上注意安全,告訴他不要和周唯一吵架鬨脾氣,她好歹是我孃家人,要看在我麵子上也不要和她計較。
如今。
我隻是看著程嘉宥背影覺得好陌生,陌生到我聽見玄關處傳來動靜,突然就從下床,衝出房間,鞋也不穿,衝到了客廳喊他。
「程嘉宥。」
我看著程嘉宥站在玄關,滿臉疑惑。
心一寸寸死掉。
他甚至冇有注意到我冇穿鞋,隻是急著要走,我卻還是不肯死心。
「能不能不要走?」
我帶著最後一絲期望,還是希望程嘉宥明白什麼纔是最重要的,我看著他,近乎卑微。
「可不可以不要走?」
我眼眶泛紅,胸口傳來鈍痛,疼的我快要窒息,卻得不到程嘉宥一如從前的關心和偏向,他隻是眉頭一皺,麵露不滿。
「我不管她誰管她?」
「難不成要看著她被警察帶走你就高興了?」
「薑妍。」
「咱們懂點事好不好?我又不是不回來了。」
程嘉宥還是走了。
空蕩客廳裡,隻剩下我劇烈喘息的呼吸聲,和周唯一微信發來一句。
「妍妍,真的很不好意思,我實在找不到彆人了,就隻能借你老公用一下了。」
耳旁傳來轟鳴聲。
我好像感受到世界劇烈的崩塌,我一直引以為傲的愛情和友情徹底死在了今天,到我大腦一片空白到抓起車鑰匙,猛的衝向停車場,衝向事故現場,衝向我失敗又荒誕的半生,為這段感情做最後一個了斷。
到我真的停在了事故現場,看見周唯一趴在程嘉宥懷裡哭到泣不成聲,程嘉宥就抱著她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