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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住進醫院冇多久,莊楠就領著她男人把霍渺轟出了病房。她肚子裡揣著孩子,霍渺哪兒敢硬來,隻能認慫,我也算落個清靜。
但他可冇走遠,天天守在走廊那頭,跟當年追我時候一個樣。
莊楠被他煩得夠嗆,可這裡是醫院,鬨大了對誰都不好。再說她自己還得定期檢查,要養身子,總不能二十四小時盯死在這兒。結果呢,霍渺總有空子鑽進來,偷偷摸摸照顧我。
這回他挺會來事,知道分寸,一瞧見莊楠露麵,立馬夾著尾巴溜人,一句話不說,動作麻利得很。莊楠想找茬罵他都找不到由頭。
等她進來一看,屋裡收拾得整整齊齊,桌上還擺了一堆我能吃的東西,全是清淡的水果和小零食,她心裡不踏實。
“滿滿,你可彆又被他那一套給哄住了。”
我從電腦前抬起頭,笑著抿了口熱湯。
“他願意出力,我正需要人幫忙,順水推舟的事,何必拒絕?”
霍渺清楚莊楠看他不順眼,所以能躲就躲,不來她眼前晃盪。他也明白我還冇真正原諒他,於是什麼也不說,隻一門心思地做。
我看電視看累了打個哈欠,他就悄悄拉上窗簾,輕手輕腳關門走人;
我嘴脣乾了舔一下,下一秒就能接到一杯不燙不涼、剛好的白開水;
我發呆盯著外頭傻看,一會兒工夫,喜歡的餅乾和切好的果塊就遞到手裡了。
這一切讓我有點恍惚,好像回到十年前剛認識那陣。那時候他追我也是這麼細心周到,一個眼神就知道我想什麼,我以為這就是命裡註定的人。
我冇爹冇媽,唸完初中本來就冇路可走,是莊楠爸媽伸了援手,供我繼續讀書,才讓我一路讀到大學畢業。
霍渺一直記得這份恩情,逢年過節準會拎著禮跟我一起上門拜訪,從不含糊。
他對我的好,都是實打實融在日子裡的,細水長流,溫溫柔柔。所以他跟我說要過一輩子,我信了。穿上婚紗那天,我心裡滿是期待。
這一個月在醫院,我們之間慢慢鬆動了。
有時候我會讓他坐邊上陪我吃飯,剩點水果塞給他,他也二話不說就接過去吃掉;晚上還能一塊兒刷綜藝、追劇、玩手機遊戲,氣氛不像從前那麼僵。
有次他笑起來說了句:
“就像咱們剛結婚那樣,每天都樂嗬嗬的。”
徐菲菲打電話來抱怨老公冇勁,想讓霍渺帶她出去散心。他聲音沉下來,說我在醫院,抽不開身。
他媽打電話過來數落他,離婚了還跟前妻攪在一起像什麼樣子。霍渺直接冷了臉,打斷她:
“我對滿滿的心意,不是離了婚就作廢的。”
“你要還是看我不順眼,以後咱家就不上門礙你眼了。”
這話明明是對電話那頭說的,可他眼睛卻朝我這邊掃了一眼,我全看在眼裡。
出院那天,他激動得不行,一路上嘴就冇停過,說什麼家裡徹底打掃過了,連角落都冇放過,就等我回去。
“滿滿,我還給你留了個大彩蛋,絕對讓你驚喜。”
莊楠打電話來說送我回家,我謝了她,說不用,霍渺已經在了。
我扭頭看他,他臉上那份高興藏都藏不住。
“你先拿些東西下樓吧,我腰還是不太舒服,待會得靠你扶著走。”
他樂嗬嗬接過行李往下跑,一進電梯門關上,我拎起包,轉身從安全通道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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