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女人冷哼一聲,黛眉微蹙看著那顆黑珠子,氣急敗壞的道:“你……簡直是欺人太甚!這小子的天賦一般,根骨一般,你讓我收他為徒,豈不是讓世人笑話。”
靈珠的器靈見她這樣,輕歎一聲,緩緩開口道:“既如此,那就休怪本器靈不客氣了。庇佑了你的靈魂萬年不滅,本器靈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以後的日子,你就自生自滅吧。”
話音一落,那顆黑珠子突然光芒大盛,道道詭異而神秘的符文,縈繞其周身,然後暴射而出,迅速進入紅衣女人的身體內。
紅衣女人的身軀不受控製的緩緩漂浮起來,懸浮在半空中,符文遍佈她的全身,似是要解開某種枷鎖一樣。
見此情景,紅衣女人驚慌失措,瞬間急眼了,因為她非常的清楚,這是黑珠子要將她的靈魂趕出靈珠空間的征兆。若是被逐出靈珠空間,那麽她的靈魂會變得很虛弱,時間一長,靈魂便會因找不到肉身而慢慢消失。眼看局勢對自己不利,紅衣女人深思熟慮後,臉上浮現一抹不情願,奈何事與願違。
事到如今,為了保住小命,她別無選擇,隻能向那顆黑珠子屈服。
紅衣女人略一沉吟,急忙開口道:“等等,我……答應你,我願意收他為徒!”紅衣女人終於是開了口。
靈珠的器靈冷笑一聲:“這就對了嘛,隻要收吾主為徒,你不僅可以繼續留在靈珠空間裏,還得到一份大機緣,豈不美哉!”
黑珠子收斂了光芒,符文隨之消散。紅衣女人的身軀緩緩落地,長舒一口氣,差一點就要被驅逐出境了。幸虧機敏過人,要不然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光幕化作一陣光霧隨風飄散,墨辰君緩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安然無恙,不禁神色一愣。半晌之後,墨辰君用力揪了一下臉上的肉,發現很疼,這才反應過來,不是在做夢。
他立馬長呼一口氣:“我竟然沒死,實在是太好了,嗬嗬嗬!”就在剛才,墨辰君不知怎地?身體突然動不了了,口不能語耳不能聞,整個人就彷彿死了一樣。
紅衣女人深呼吸口氣,二話不說就淩空一閃,出現在墨辰君的跟前,一臉嚴肅的看著他,緩緩開口道:“小家夥,你……”
“女鬼仙子,我才十五歲,陽氣不足,求求你不要抓我去采陽補陰。”墨辰君不等紅衣女人說完,就一臉恐懼的跪在地上,衝她連連磕頭,苦苦哀求道:“女鬼仙子,真的求你了,放過我吧。我知道你神通廣大,法力無邊,我不是你的對手。而且,我不是故意拿你的那顆珠子的,望你大人有大量,饒我一命。”
紅衣女人白了一眼墨辰君,輕歎一聲,說道:“我是想說,你願不願意拜我為師?成為我的徒弟。”
“拜師?難不成……她是想先收我為徒,然後趁毫無防備之際,直接拿我采陽補陰。不行不行,絕對不能答應她,否則的話,必死無疑。”墨辰君害怕被紅衣女人拿來采陽補陰,立馬拒絕了她。他臉上的恐懼之色更重,看了一眼紅衣女人,不情不願的說道:“女鬼仙子,我隻是離天宗的一個記名弟子,更何況,我修為低微,就算你拿我來采陽補陰,也不會有太大作用。所以,你還是放了我吧,求求你了,我隻想好好的活著。”
“臭小子,我忍你很久了!”紅衣女人惱羞成怒的看著墨辰君:“我什麽時候說過要拿你來采陽補陰啊?”
“可是……書上說,女鬼都喜歡抓男子來采陽補陰,然後增強修為嗎?”墨辰君支支吾吾的說道,一臉惶恐的看著紅衣女人。
紅衣女人非常的生氣,墨辰君竟是將自己當成了采陽補陰的女鬼,實在是太可惡了。但是,為了完成與靈珠器靈的約定,紅衣女人隻能強壓著怒火,語氣溫柔且和睦的說道:“小家夥,你誤會了,我根本不是什麽女鬼。而且,我也不會傷害你的。隻要你肯願意拜我為師,我便有辦法讓你成為絕世強者,讓那些昔日瞧不起你的離天宗弟子,都隻能仰慕你。”
“拜你為師?成為絕世強者?真的假的啊?”墨辰君見識過紅衣女人的厲害,人家隻是輕輕的拂袖,就讓自己動彈不得。饒是如此,他還是心有餘悸,不敢輕易相信紅衣女人的話。
“我是不會騙你的。相信我,隻要你肯拜我為師,我保證讓你的修為突飛猛進。不出一年,保證讓你晉級鍛骨境。”紅衣女人一臉凝重的看著墨辰君,信誓旦旦的道。
“我憑什麽相信你啊?別忘了,剛才你可是想要殺了我。現在一開口就是要收我為徒,要我怎麽相信你啊?哼!”墨辰君一臉警惕的看著紅衣女人,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
“我……”麵對這般,紅衣女人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片刻後,她才強顏歡笑的解釋道:“小家夥,你誤會了,剛才我之所以那樣做,其實就是想要考驗一下你是否適合做徒弟?並沒有其他意思。”
“看她的樣子,似乎不像是在說謊。”墨辰君看著紅衣女人一臉認真的態度,半信半疑的道:“要我拜你為師……也不是不可以。隻不過,你得先讓我看看你的真本事,畢竟,我可不想拜一個庸人為師。”
“這有何難,看好了,小家夥。”紅衣女人心隨意動,單手一指,一縷紅絲頓時自指尖激蕩而出,鑽入墨辰君的身體內。突然,墨辰君的身軀光芒大盛,開始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托舉起來,懸浮在半空中。
“走你。”紅衣女人素袖一揮,嗖的一聲,墨辰君整個人立馬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拽離山洞,徑直朝著外宗山腳下的土地廟飛去,速度之快,連墨辰君都大驚失色。
看著自己竟然在騰雲駕霧,翱翔於天際,墨辰君欣喜若狂。拜入離天宗六年了,他隻見過那些宗門天驕弟子淩空虛渡,盡情的遨遊天際。那時的他,眼神中透露著極其的羨慕,渴望能夠成為那般強者。
“原來……這就是仙家常說的淩空虛渡之術。嗬嗬嗬,這種感覺,實在是太爽了。”墨辰君張開雙臂,仔細的享受著這種感覺,罡風在耳邊呼嘯而過,一座座山峰,越來越小,被遠遠甩在身後。
這時,那股無形的力量將墨辰君的身體往下拽,衣袂隨風狂甩,震蕩出了爆鳴。墨辰君臉色一驚,凝神俯視大地,下方的山峰越來越大,直至近在眼前。
過了一會,墨辰君緩緩落地,那股無形的力量,似乎消失了。他掃視一圈周圍,震驚的發現,竟然回到了土地廟。見此一幕,墨辰君不由自主的感慨:“太神奇了!我平時不論是上山或下山,費時費力,多則五個時辰,少則三個時辰。沒想到,這一次,從山頂上到山腳下,竟是隻用了不到片刻功夫。”
時至今日,墨辰君才親身感受到,仙人淩空飛渡的感覺,竟是如此讓人酣暢淋漓。那一刻,他彷彿與天空融為一體,雲朵撫摸著麵頰,風兒在耳邊呼嘯。
“怎麽樣啊?小家夥,你可想清楚了?要不要拜我為師啊?”紅衣女人突然憑空而來,出現在墨辰君的麵前。
“女鬼仙子!”墨辰君臉色一驚,身體一哆嗦,踉蹌後退幾步。墨辰君及時穩住身形,才沒有摔倒在地。他略一沉吟,深思熟慮後,立馬跪在紅衣女人麵前,隨即朝著對方虔誠的磕了三個響頭,嘴裏唸叨著:“我想要成為像前輩你這樣的強者,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墨辰君也在所不辭。所以,請前輩收我為徒!教我修仙之法!”
紅衣女人嘴裏“嗯”了一聲,滿意的點了點頭,緩緩開口道:“算你小子識趣。好了,從今往後,你我便是師徒關係。還有,你以後不許再叫我什麽女鬼仙子,難聽死了。我既然是你的師父,你就必須稱我為師尊。”
“女鬼仙子……”
“嗯?你剛剛叫我什麽?”
“嗬嗬嗬,師尊。”
“這還差不多。”
“師尊,既然我都拜你為師了,那你能不能傳授我一部厲害的武技?讓我變得很厲害。”墨辰君凝神看著紅衣女人,眼神中透露著一絲渴望與期待。
“你在想什麽呢?哪有那麽容易啊?”紅衣女人白了一眼墨辰君,黛眉微蹙看著他。半晌之後,紅衣女人緩緩開口道:“你現在的修為還不到凝氣境,無法做到引氣入體,而且體內沒有儲存靈力的空間。所以啊,即便是給你一部絕世武技,你也練不了。”
“唉,還得到凝氣境啊!”聞言,墨辰君臉上浮現一抹失落之色,自己拜入離天宗六年了,勤加苦練也才堪堪淬皮境中期。對於鍛骨境更是一種奢望,更別說是遠高於鍛骨境之上的境界了,那更是天方夜譚。
“凝氣境啊?以我的資質,想要突破鍛骨境都是一種奢望,更別說是那凝氣境了,恐怕窮極一生都做不到的。”墨辰君愁眉苦臉的坐在台階上,自己非常的清楚,根骨極差之人若想修仙,即便付出比常人千倍萬倍的努力,也不可能成為絕世強者。
“難道說……我真的不適合修仙嗎?”墨辰君陷入了自我懷疑,拜入離天宗六年了,修為始終停留在淬皮境中期。那些與自己一同拜入離天宗的弟子,早已脫胎換骨,飛上枝頭變鳳凰。而自己呢?卻隻是一個小小的淬皮境,還一直停留在外宗,受盡同門師兄弟的冷言冷語。
“不!不行,我絕對不能放棄!”墨辰君原本想要放棄修仙問道,但是,杏花村血案的場景突然曆曆在目,讓他又重新振作起來,眼神中透露著堅毅與不屈。
墨辰君站起身來,仰望著天空,眼神中的堅毅與不屈之色更重,沉聲道:“我即便是天生根骨極差之人,那又如何?不能修仙問道,那是別人的看法。但我相信,隻要我肯努力,就一定能打破詛咒,成為有史以來的第一個以根骨極差之人的身份,登臨仙道之巔的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