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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靈異 > 中國桃色大案紀實 > 第467章 可怕的枕邊人

臘月二十五的清晨,山東高青縣亭子裡村還籠罩在年關前的忙碌中。炊煙從各家各戶的煙囪裡嫋嫋升起,空氣中瀰漫著煎餅和燉肉的香氣。再有五天就是除夕,村民們都在張羅年貨,清洗門窗,準備迎接新的一年。誰也不會想到,在這個看似平靜的村落裡,一樁令人脊背發涼的罪案正在悄悄揭開帷幕。

劉春紅推開自家院門時,天色已經大亮。她回頭望了一眼院子裡晾曬的被褥,棉布在冬日稀薄的陽光下微微飄動。丈夫李征還在屋裡睡著,這是她出門前最後確認的事。她輕輕帶上門,聽到門閂落下的哢嗒聲,然後轉身朝村東頭的小作坊走去。路上遇見幾個早起的鄰居,她照常點頭打招呼,臉上的笑容看不出任何異常。

如果時間能停留在這一刻,如果所有秘密都能被永遠鎖在那扇木門之後,或許這個年還能平靜地過下去。但命運從不給人如果的機會。

下午三點多,劉春紅回來了。她手裡提著從集市上買的年貨,幾斤豬肉,一副春聯,還有給丈夫買的一包紅糖。走到自家門前,她放下手裡的東西,伸手推門。門紋絲不動。她又用力推了推,門從裡麵被閂上了。

“李征,李征開門。”她喊了兩聲。

院子裡靜悄悄的,隻有風吹過晾衣繩的嗚嗚聲。劉春紅皺起眉頭,繞到院牆西側,那裡牆矮一些,她能踮腳看見院子裡的情況。丈夫李征躺在院子中央,身旁似乎有什麼深色的東西。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李征!”她的聲音提高了些。

還是冇有迴應。

劉春紅退後兩步,深吸一口氣,轉身朝四弟家走去。她的腳步越來越快,最後幾乎是小跑起來。到了四弟家門口,她敲門的力氣有些大,驚動了屋裡的人。

“四弟,四弟在家嗎?借你家梯子用用。”

門開了,四弟媳探出頭來:“嫂子,咋了這是?梯子前些天壞了,還冇修好呢。”

“我家門從裡麵閂上了,叫門冇人應,我得進去看看。”劉春紅的語氣裡帶著焦急。

“喲,這可怎麼辦。要不你去老張家看看,他家有梯子。”

劉春紅點點頭,又朝村南走去。路上遇見鄰居王嬸,她一把拉住對方:“王嬸,見著老張了嗎?我得借他家梯子,我家門打不開了。”

王嬸是個熱心腸,一聽這話就說:“老張家的梯子早晨借給村頭老李家了。走,我陪你取去。”

兩人一邊走一邊說,又遇見了村民趙大勇。趙大勇聽完情況,擺擺手說:“借什麼梯子,多麻煩。我翻牆進去給你開門不就得了。”

劉春紅似乎猶豫了一下,然後點點頭:“那,那麻煩你了。”

趙大勇是個四十多歲的壯實漢子,他走到劉春紅家院牆外,搓了搓手,後退兩步助跑,一躍攀上牆頭,翻身跳了進去。落地聲在院子裡顯得沉悶。幾秒鐘後,門閂被抽動的聲音傳來,接著是頂門杠被挪開的摩擦聲。

大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趙大勇站在門內,臉色煞白。他張了張嘴,冇說出話,隻是側身讓開。劉春紅跨過門檻,看見院子裡的景象,手裡的年貨啪嗒掉在地上。

李征斜躺在院子中央,身下有兩攤已經發黑的血跡。一個破碎的農藥瓶子散落在不遠處,玻璃碎片在陽光下閃著詭異的光。李征的眼睛半睜著,望著灰白的天空,後腦勺下麵的土地被染成了深褐色。

“啊!”劉春紅髮出一聲短促的驚叫,然後僵在原地。

王嬸跟了進來,看到這場麵,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老天爺啊!這是咋了!快,快叫人!”

訊息像野火一樣在村裡蔓延。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劉春紅家院子裡已經擠滿了人。大家七嘴八舌地議論著,有人說是想不開喝藥了,有人說是突發急病。幾個年長的村民已經開始商量後事該怎麼操辦。

“眼看就過年了,這算什麼事啊。”

“春紅啊,節哀順變,人死不能複生。”

“得趕緊準備壽衣,棺材鋪不知道還開不開門。”

劉春紅被幾個婦女扶著,坐在院子的石凳上。她低著頭,肩膀微微抖動,像是在哭,又冇有眼淚。有人遞過來一杯水,她接過去,手抖得厲害,水灑了一半。

“報警吧。”人群中傳來一個聲音。

大家轉頭看去,是李征的堂弟李強。他擠到前麵,蹲下身仔細看了看李征的屍體,又看了看那個破碎的農藥瓶。

“我覺得不對勁。”李強站起來,臉色嚴肅,“我哥不是會自殺的人。而且你們看這傷口……”他指著李征後腦,“這不像自己摔的。”

這句話點醒了眾人。大家這才注意到,李征的後腦勺上有好幾處傷口,雖然被血汙覆蓋,但能看出邊緣整齊,像是被什麼重物反覆擊打造成的。

“報警。”李強重複道,語氣堅定。

有人掏出手機,撥通了110。電話那頭接警員的聲音通過擴音傳出來,在突然安靜的院子裡格外清晰:“請問有什麼需要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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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人。”打電話的人聲音乾澀,“可能是被殺死的。”

警笛聲由遠及近,打破了這個黃河邊小村臘月午後的沉寂。而真正的故事,此刻纔剛剛開始。

高青縣公安局的刑警趕到現場時,夕陽正把天空染成橘紅色。警車停在村口,閃著的紅藍燈光與晚霞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詭異的美感。帶隊的是刑警大隊副隊長王誌剛,一個從警二十年的老刑警。他下車,戴上白手套,目光掃過圍觀的村民,最後落在院子中央那具覆蓋著白布的屍體上。

“保護現場,拉起警戒線。”王誌剛的聲音不高,但透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民警們迅速行動起來。拍照的拍照,測量的測量,法醫提著工具箱蹲到屍體旁。王誌剛走到劉春紅麵前,這個女人還坐在石凳上,手裡捧著那杯已經涼透的水。

“你是死者家屬?”

劉春紅抬起頭,眼睛紅腫,但王誌剛敏銳地注意到,那紅腫更像是揉搓出來的,而不是哭出來的。他見過太多死者家屬,那種失去親人的悲痛是裝不出來的,眼睛裡的空洞和絕望會從每個毛孔滲出來。但眼前這個女人,她的悲傷浮在表麵,底下似乎藏著彆的東西。

“我是他媳婦。”劉春紅的聲音沙啞,“我叫劉春紅。”

“說說情況。”

劉春紅把今天的事又說了一遍,從早晨出門上班,到下午回來發現門打不開,再到借梯子遇見鄰居,最後趙大勇翻牆開門。她的敘述很有條理,甚至過於有條理,像在心裡排練過很多遍。

“你丈夫最近有什麼異常嗎?有冇有說過想不開的話?”

“有。”劉春紅立刻回答,“他前段時間出過車禍,後腦受傷了,之後就老是頭疼,疼得厲害的時候就說不想活了。我還勸他,說頭疼就去醫院看,彆說胡話。”

王誌剛點點頭,冇說什麼。他走到法醫老周身邊,老周正輕輕翻動李征的頭,檢視後腦的傷口。

“王隊,你看。”老周指著傷口,“一共六處,分佈在後腦枕骨位置。創口邊緣整齊,皮下組織有明顯的生活反應,是生前傷。凶器應該是某種有棱角的鈍器,但不是磚頭,磚頭造成的傷口不會這麼規則。”

“能判斷擊打次數嗎?”

“至少六次,可能更多,有些傷口重疊了。”老周壓低聲音,“而且王隊,你發現冇有,這些傷口的走向很有意思。如果是一個人對另一個人實施擊打,傷口方向通常比較一致。但這些傷口,有的從左往右,有的從上往下,像是……兩個人打的。”

王誌剛眯起眼睛。他蹲下身,仔細看著那些傷口。果然,雖然都是鈍器傷,但角度和力度有明顯差異。

“死亡時間?”

“初步判斷,死亡時間在中午十二點到下午兩點之間。具體要等屍檢後確定。”

王誌剛站起身,環顧這個院子。典型的北方農家院,三間正房,東邊是廚房,西邊是雜物間。院子打掃得很乾淨,隻有李征屍體周圍有血跡,其他地方連片落葉都冇有。晾衣繩上曬著被褥,在傍晚的風裡輕輕晃動。

“誰曬的被子?”王誌剛突然問。

劉春紅愣了一下:“我,我早晨出門前曬的。想趁著有太陽,曬曬被子好過年。”

“你丈夫平時在家曬被子嗎?”

“不,這些活兒都是我乾。”

王誌剛不再問。他走到大門前,門是那種老式的木門,裡麵用門閂插著,門後還頂著一根碗口粗的木杠。他試了試,從外麵確實推不開。又檢查了門閂和木杠,上麵冇有明顯的破壞痕跡。

“翻牆進來的那位同誌,你過來一下。”

趙大勇一直在人群外圍看著,聽見警察叫他,連忙走過來。

“你是怎麼翻進來的?”

趙大勇指著西牆:“就從那兒,那兒牆矮些。我扒著牆頭一撐就上去了,然後跳進去。落地的地方就在那兒。”他指著牆根下一塊空地。

“牆外有腳印嗎?”

“有,我的腳印。我跳下來的時候滑了一下,鞋底蹭牆上了。”

王誌剛讓技術員去檢查外牆。果然,在西牆外側發現了一處擦蹭痕跡,能看出是鞋底的花紋,但不太清晰。技術員拍了照,取了樣。

屍檢是在縣公安局的法醫中心進行的。無影燈下,李征的屍體靜靜躺在解剖台上。老周和他的助手小心翼翼地操作著,手術刀劃開皮膚,露出下麵的組織和骨骼。

“王隊,你來看。”老周招呼王誌剛。

王誌剛走過去,看見老周用鑷子指著死者的口鼻腔內部:“黏膜有充血,有出血點,這是窒息的特征。但不是典型的捂壓窒息,你看,冇有指甲抓痕,也冇有黏膜破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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