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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曆朝美女係列 第一卷 第8章 柳如是

作者:多人 分類:軍事 更新時間:2026-04-20 21:06: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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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愛風塵,似被前緣誤。花胎花落自有時,總賴東君主。去也終須去,住也如何住?若得山花插滿頭,莫問奴歸處。”《卜運算元》°°嚴蕊

青樓女子並非自甘墮落風塵,而是命運的捉弄,她們寧可作山花插滿頭的農家婦。百步之內,定有芳草,青樓中也不乏德才兼優的人物。本文的主角─柳如是,就是身陷青摟,心懸海宇的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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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是(一六一八~一六liusi),祖籍吳江(今江蘇),本姓楊,名愛,曾改名為影憐,又自號河東君……等等。

柳如是十歲時,就被賣入盛澤鎮的一家妓院─“十間樓”。“十間樓”妓院主人是明未名妓“徐拂”。徐拂通識琴棋書晝,豔名著稱江南。柳如是進“十間樓”

以後便在這位“養母”指導下,學習賣笑生涯所必需具備的各種技藝。

柳如是生得姿容俊美,天貿聰穎,琴棋書畫一點即通,不但很快地成為“十間樓”裡,才貌超群的名花,後來還名列“金陵八絕”之一(詳見拙作《董小宛》)。

當時吳江,有一個被明思宗─朱由儉罷了宰相官位的周道登,此人是個老色鬼,家中雖妻妾成群,他仍以無嗣為由,到處尋花問柳。“十間樓”自然成了周道登獵豔的目標,而柳如是更是首當其衝,被周府強行買進去。

當時周道登已是六十多歲的老翁,柳如是卻是年僅十四的孩子。但滿口仁義道德的達官貴人家,正是天良喪儘、道德無存的地方,一枝鮮花頓時被那罪惡的製度給踐踏了。

彆看周道登年逾半百,床第間可不輸年輕小夥子,雖然冇有粗長的**,但他的**技巧,卻能讓接觸過的女性們**迭起、畢生難忘。

周道登雖美其名為納妾,卻因為柳如是是妓女身份,所以周府為了避免招搖,而儘量低調行事,一切俗規喜慶、宴客全免,直接洞房。

洞房裡,柳如是淡妝輕衫靜坐床沿。薄施脂粉的柳如是更顯得秀慧端莊,若不說,誰會認為她是煙花巷女;麗質天生的容顏,若有所思的蹙著眉,令人徒增幾分愛憐之心。

周道登走近柳如是身前,伸手輕拍著柳如是的香肩,彷彿是在疼惜、愛憐、安慰。突然,周道登五指一曲,“嘶!”柳如是的上衣應聲而裂,粉白的趐胸乍然裸露,渾圓堅挺的乳峰蹦跳而現。

柳如是自然的反應“啊!”的驚叫一聲,雙手連忙環抱胸前以遮羞,一麵縮身躲上床角;一麵以驚嚇、羞愧、疑惑的眼神看著周道登,她真的茫然了,不瞭解周道登為何如此!

周道登一對邪淫的眼光看著柳如是,他喜歡看女性受驚嚇的神情,似乎女性無助、哀痛的表情,更能激進他的**。一種幾近變態強暴的快感,讓周道登有如猛獸正在玩弄著垂死掙紮的獵物,他目光如電的注視著柳如是,移動身子再次逼近,“唰!唰!……”連續的衣布撕裂聲,讓柳如是幾乎全裸著。

柳如是有如驚弓之鳥,卻也不知所措,隻在一陣慌亂的驚叫中,任由身上的衣物一片一片撒落滿地;雙手一陣遮遮掩掩,卻也擋蔽不了外泄的春光。

周道登有如餓虎撲羊一般,擒住了柳如是,嘴唇如乍雨般的紛落在她的胸前,“嘖!嘖!”如嘗美味佳肴的聲響連連不斷。貪婪的舌頭刷在細柔的肌膚上,讓柳如是覺得一種濕涼的騷癢感,不禁寒顫陣陣。周道登這種對**狂野;對異性溫柔的極端行為,竟然讓柳如是慢慢激發出潛在內心深處,屬於自然、野性的**。

周道登的手捏在**上:時而力重千均彷彿要捏爆它們,時而輕揉微觸有如春風拂挲;唇舌在**上:時而牙齒輕咬微疼,時而含住猛吸,柳如是麵如紅霞、身仿蟲蛇的呻吟、蠕動了起來。肌膚上觸感的愉悅,竟然牽動體內深處的熱潮,讓柳如是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淫**望。

周道登移動著跪在柳如是的雙腿間,把枕頭墊在柳如是的臀下,登時弧線高凸的恥丘、稀疏柔細的毛髮、薄肉微開的細縫……一覽無遺的呈現在眼前。接觸時刻即將來臨,柳如是不禁悲痛、哀慼、恐懼起來,一顆心緊張得怦怦亂跳,全身也僵硬、緊繃著。

周道登先用舌頭舔一下,留下一些唾沫在**上,再以姆指揉著陰核,一麵調好進入的位置,然後用力向前推進。“啊!”柳如是哀呼了一聲,周道登從她的體內,可以感覺到她正在微微的顫抖著。

初試**的柳如是,覺得下身一陣陣火辣的刺痛,淚水如決堤暴洪般滾滾而下,自然反應的要縮身躲避,怎奈雙腿被周道登有力的牽扯住。柳如是扭身欲避的動作不但冇能如願,反而讓周道登藉勢把**又深入一些。

周道登開始作淺入淺出的動作,藉由**感覺柳如是**中的溫暖、緊密。柳如是緊張的情緒、僵硬的身體,似乎讓周道登的動作不能順暢如心,遂氣喘噓噓的說:“小如,放輕鬆一點,僵硬著反而會增加疼痛,等會兒美味自然會來……”

柳如是不知是聽勸;或是已經麻木無力,緊繃的肌肉終於慢慢鬆懈,緊張的情緒也慢慢感受到,在刺痛中的另一種趐癢的滋味。柳如是體內似乎有一種“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天賦,**中不覺中汨出一些濕液,讓周道登抽送的動作越來越順溜。

周道登慢慢的把所知所能的淫技一一使出,深轉淺磨、輕擺重插……讓柳如是漸漸感到體內被搔括頂撞的快感,刺痛的感受卻變成被淫虐的痛快,充滿痛苦、淫蕩、滿足的呻吟聲,從她的喉嚨深處,夾著不規則的喘息迸出。

“還會痛嗎?”周道登動作冇停頓問道。柳如是閉眼喘息,點頭又搖頭,雙手卻緊抓著身側的床單不放,仍然“嗯嗯”的嬌喘著。

此時,周道登抽送的頻率漸漸加速,動作也越來越大,柳如是發出的低喚呻吟,漸漸地升高,扭動的下身彷彿在指示,體內某些騷癢的角落極需撫慰;又彷彿是在催促著體內的快感能量快快爆發。

交合的動作似乎已經達到極速,其引爆的**快感,必定是驚天地、泣鬼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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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是到來周府,使原本**的周府,更是捲起層層汙穢的波瀾;爭寵、爭產、爭權,一時間鬨得烏煙瘴氧。周道登原有的妻妾,一致把柳如是視為眼中釘;政敵、仇家們又想利用閣老娶妓的醜閣把他搞臭。

生性剛烈、自在瀟灑、又聰明的柳如是,對那些愚妄卑鄙的行徑,一律不予理睬,隻按照自己的願望去追求自己應該擁有的東西,但周道登其中一名小妾─若蘭,卻暗施毒計陷害柳如是。

若蘭這日在柴房中,與府內一名年輕的男仆翻雲覆雨之後,慫恿他引誘柳如是,然後再揭發姦情,藉以驅除鬥爭的障礙。

這名年輕的男仆叫來福,長的高大挺拔,雖談不上俊美,但是也有一點斯文之氣,周道登的妻妾幾乎有半數以上和他有私情,府中的婢女們更是明目張膽的互呷飛醋。淫邪的來福早就覬覦柳如是的美色,如今又有若蘭暗中相助,當然樂於應允。

若蘭藉機找來柳如是,以酒菜款待,說是聊天敘親,暗地裡卻頻頻勸酒,把柳如是灌醉,然後跟來福把她扶至內室,讓來福趁醉淫了她。若蘭則到府中遛達,藉機找來人證以捉姦在床。

不料,來福一來不願一廂情願的辦事;二來對柳如是也有一絲真情,所以趁著若蘭離開之際,將柳如是暗藏它處,讓若蘭找人捉姦時撲了個空。待柳如是宿醉微醒正疑惑著,來福便將事情原由說與她知,並且表明自己的愛慕之心。

柳如是一聽真是既驚且怒,心想堂堂的宰相府邸,竟然是如此的汙濁不堪。來福不顧主仆關係的表明愛意,卻冇趁醉侵犯,表現出他的愛慾分明,這倒跟柳如是的個性蠻近的,讓柳如是不覺中情愫暗生,少女的情懷逐漸滋生。

柳如是正在迷惑著是否接受來福的情意,來福卻一把緊摟著她,四唇緊貼熱烈的擁吻著。被愛情衝昏了頭的柳如是,半推半就的接受了來福的熱情,而衣裳漸寬終不悔,同赴巫山戲**……

來福以手指在柳如是滑膩的肌膚上輕劃著,偷情的的刺激、溫柔的膚觸,讓柳如是輕微的顫抖著。兩人緊貼的肌膚,正互相感受著彼此逐漸上升的體溫。

來福的唇離開了,輕咬著柳如是柔軟的耳垂,然後向下親吻她的粉頸,柳如是藉著嘴唇的被解放,開始吐出夾著呻吟的氣息。這時,來福的嘴唇,停留在柳如是充血微硬的蓓蕾上輕吮著,而手掌卻滑向腹下,緊貼在恥丘上,細長的中指剛好觸按著肉縫上端。

在溫柔的愛撫下,讓柳如是自然地表現出,少女特有的嬌羞與柔弱,顯的虛弱無力的哼吟,真令人聽了難以自禁。當來福把柔軟的舌頭,淺淺地探入柳如是潮濕的肉縫中時,柳如是不不自主的挺著下身,併發出淫蕩的呼聲,隻覺得**裡有一股熱流騷癢而出。

來福吸一口酸腥的濕液,隻覺**難忍,**上竟泌出幾滴透明的液體,隨即翻身壓上了柳如是的身體。來福保持著一慣憐香惜玉的溫柔,輕輕地進入夢寐以求的禁地。“啊!”柳如是身體起了一陣痙攣,比周老爺粗硬的**,讓她再次感受到初夜的刺痛,按抓在來福背脊上的手一緊,留下一道道淺紅微血的痕跡。

當來福在一陣激烈的抽動後,抽搐著把濃濃的熱精射在柳如是體內時,柳如是早已在**的暈眩中毫無所覺。在激情漸退後,柳如是仍緊擁著身上癱軟的軀體,不捨的夾含著**內漸軟的**,回味著**的感受,想著:“……原來男女交歡是這麼愉悅之事……”這種愉悅她還來不及從周老爺那裡感受,卻在不該發生的偷情中得到了。幸亦不幸?柳如是疑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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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是在周府,本來就像一隻羔羊陷於狼群之中,她的一言一行都在眾目睽睽之下,因此她的私情很快就被周老爺的妻妾們發現了;於是攻擊、惡罵,像陣陣刀箭一齊向她襲來。對於那些在虛偽的封建禮教下求生的人們來說,以為這真的抓到了對手的把柄,可以置柳如是於死地了。

不料柳如是毫無懼色,而且理直氣壯與對方抗爭,並戳穿她們的陰謀,而且不隱瞞自己偷情的事實,弄得對方理屈詞窮,束手無策。但那本來是罪惡淵藪的宰相府,卻標榜要維護名聲,而仍然把柳如是、來福、若蘭等人逐出門外,落得兩敗俱傷。隻是可憐的柳如是,又被周道登給賣回了妓院,再度過著迎新送舊的妓女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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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經曆,使柳如是懂得:作為一個婦女嫁給宰相與賣笑維生,實質上並冇有什麼差彆,都隻是做男人們的玩物罷了!

這種醒悟讓柳如是看透了社會的虛偽和欺詐,因而更加狂放不羈,漠視種種騙人的禮教。這時,柳如是改名為影憐,表示自己身在濁世,而知已難求,所以隻有顧影自憐而已(為了不混淆,以下仍以柳如是述之,而不用影憐)。

身在周府的一年多裡,柳如是最大的收穫,便是有機會閱讀許多珍藏的典籍,使她在無形的熏陶中學識大有長進,使得重操舊業的她,更能以詩文出眾而名聲流傳文壇,許多文人騷客也也因此慕名而來。

柳如是尤其把複社成員朱征輿、陳子龍和李存問三人當成至交閨友。他們的學問、結社反對閹黨的精神,使柳如是佩服不已,特彆是對年齡相近的朱征輿,更是覺得他是可以付托的對象。但煙花場中的經驗,使柳如是不敢輕信任何男人,所以對朱征輿也要考驗一下。

在一個寒冷的冬季裡,柳如是托信約朱征輿來。朱征輿對這位才貌出眾的姑娘早已傾心嚮往,更在眉目間互有靈犀之通,隻是每次都是結友前往,也不敢造次,而這次蒙單獨相約,簡直喜出望外。

第二天,雪花紛紛。興奮得一夜未眠的朱征輿,匆匆趕往柳如是所在的“白龍潭”船房。其實,柳如是也冇有睡好,她在反覆思考著這一步踏出的後果,直到清晨,她卻故意賴躺床上不起。

朱征輿迫不及待地趕到潭邊,即呼喚船工搭上跳板讓他上船,船工卻笑著對他說:“影憐姑娘尚未起床,吩咐說:要是相公真有情意,就請站在水裡稍候罷!她梳妝好了,再請你上船。”

朱征輿毫不遲疑的跳入水中。潭麵上簿簿的冰破了!寒冷剌骨的潭水深及朱征輿的腰臀,癡情的他就這麼站著,或許愛情的熱度抵得過酷冷的潭水罷!

這一切,柳如是在船窗內看得清清楚楚,她慶幸自己終於找到了一位癡情郎君。柳如是立即走出船艙,請船工把朱征輿請進她的臥艙。柳如是幫朱征輿換掉濡濕的衣裳,用她那滾燙的身子去溫暖在瑟瑟發顫的情人。

這時,兩人心中久久醞釀的愛情,如同決了堤的水,洶湧地衝出心扉,彙流在一起。作為煙花女子對於男女間的**,雖然已屬家常便飯,但那都是逢場作戲而已。此時,柳如是似乎又嚐到了,跟來福間那種愛的滋味,她又深深地沉入了愛河中了!

朱征輿雖然嬌軀在抱,卻顯得幾分羞怯,不知從何處開始下手。柳如是媚眼瞪他一下,牽起他的手放到**上。朱征輿頓時覺得手心接觸著兩團細膩的豐肉,情不自禁地輕輕撫摸起來,並且突然智開頓悟般,開始用手指輕輕捏弄著**,挑逗著柳如是的**。朱征輿胯下的陽物也漸漸地撐起了!

柳如是輕輕握住朱征輿的勃起物,軟綿綿的嫩手裡感受著熱趟的硬棒,眼神裡不禁露出喜悅、淫蕩的神彩。柳如是手指一緊,移動著手腕套弄著**,朱征輿的呼吸逐漸急遽、混濁起來,一股熊熊的慾火正逐漸的猛烈。

柳如是突然平躺床上,雙腿微分、直伸雙手迎向朱征輿,隻嬌媚的說聲:“抱我!”這時,柳如是小腹下光滑的**,兩瓣細嫩的肉唇……緊緊的牽引住朱征輿的眼光。

朱征輿再也忍不住衝動,一下就撲到柳如是身上,雙手擒住她的豐乳用力揉捏著,不規則的喘息中,把暴脹紫紅的**,在柳如是的胯間與**根部胡頂亂撞,一副急著想把**插入迷人的洞穴,但卻不得其門而入的糗樣。

柳如是嫣然一笑,微為推開朱征輿,柳如是先彎曲著膝,把雙腿分開,如此一來,朱征輿便很清楚的看到,她的**微張,夾著嫣紅的陰蒂,宛若玉蚌含珠般的美景。柳如是引導著朱征輿的**,讓他的**抵頂著**口,朱征輿緩緩的沉下,及柳如是微挺腰身的配合著,“滋!”**逐漸消失在洞口!

朱征輿自然的開始抽送起來,**上緊箍的束縛,**裡濕膩的潤滑,讓他覺得精神越來越亢奮,緊繃著肌肉,讓抽送的速度越來越快。朱征輿彷彿無視於窗外寒凍的季節,竟然全身冒出熱汗,滴落在柳如是雪白的肌膚上。

柳如是緊緊的摟抱著朱征輿,雖然以她妓女的生涯中,**裡抽動的**,對她而言隻是稀鬆平常之事,甚至有時無法激起她的**。可是,現在朱征輿的**,卻讓柳如是感受到深深的愛意,心理的**高於**的誘惑,也讓她少見的淫慾急速地竄升,甚至淫蕩的扭動、呻吟起來。

潭上的船屋無風卻激烈的搖擺著,潭麵上陣陣的漣漪,激盪著薄冰互撞“叮叮噹噹”亂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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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是本來以為,此後自己能脫離賣笑生活,把終身托付給有情,而又尚無妻室的可心人;但殘酷的現實往往都跟善良的弱者作對。

朱征輿與柳如是幽會的事,很快傳到母親的耳朵裡。朱征輿的母親視兒子的行為是大逆不道,從喝斥怒罵,一直到棍棒相加,最後還將他看管起來,不準走出家門。

唉!男人們總是為了把看中的女子弄到手,可以色膽包天,甚至不惜做出一些違法犯禁的事;可是一旦獵物到手了,他們就顯出輕薄的本性,甚至不把對方的情義放在心上,徒讓許多癡情女子獨受感情的折磨。這時的朱征輿也甘當“孝子”,而無情地背叛了枕蓆間的山盟海誓。

情人一去不返,柳如是備受相思的折磨。經過各方探詢,才明瞭自己看錯了人、用錯了情。但是,多情人往往容易受感情的驅使,柳如是雖然已經知道朱征輿的負心,卻又存著一絲幻想,希望他能不忘兩人合歡時,無限的溫情而迴心轉意。

柳如是又托人通知朱征輿,要他一定到白龍潭去一次。朱征輿自知理虧,本來無臉見被自己玩弄和捨棄的佳人。不過,習慣於歌館酒樓的人,總是經不住美色的引誘,朱征輿硬著頭皮去到白龍潭。當朱征輿登上飄溢著熟悉清香的船屋時,一股淫慾的熱流不禁流過全身,待到他探頭向艙內一望,被肉慾衝動的心頓時涼了半截。

朱征輿看見曾是懷中令人傾倒的玉人,此時凜然站立在案前,令人見了不禁心生畏懼,案上放著柳如是曾為他彈唱用的七絃琴,和一柄閃著寒光的利劍。朱征輿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定了定神才進人艙內。

柳如是正視著朱征輿不發一語,半天,朱征輿才膽怯地問道:“影憐姑娘喚小生前來,不知何事?”

朱征輿這一問如同一股寒風,把柳如是心中殘存的幻想吹散了。柳如是苦笑著說:“我想請問先生一句:先生曾許下要與小女子白頭終老的誓言,還算不算數?

你我的關係是斷是續,就聽先生一句話!“

朱征輿在柳如是的嚴厲眼光下,自己似乎縮小了許多,他低著頭,斷斷續續地說:“家母家規甚嚴,小生也無能為力,姑娘還是另找出路吧……”

朱征輿的話未說完,柳如是猛然揮起長劍,將七絃琴攔腰砍斷,並用劍指著朱征輿,憤恨地喊道:“冇想到你也是如此負心絕情的東西!”說罷將劍擲在地上,紛紛熱淚奪眶而出。

柳如是這一喊、一砍,似乎已經把全身的勁力用儘了,隻是一邊抽泣、一邊說道:“你走吧,你我的關係已經如同此琴!”說完頹然的坐在地上,朱征輿又羞又怕趁機趕緊逃走了。

被人欺騙的創傷還在淌著鮮血,不幸的柳如是,又因朱征輿之母為了絕除後患,以家勢影響鬆江知府方嶽貢,立用來曆不明莫須有的罪名,將之逐出白龍潭船屋。

初次用情的失敗,生活上漂泊無依,柳如是陷入了極度的困境中,所幸她的智慧、知識和對現實的清醒認識給了她力量,即使接連遭受如此沉重的打擊,她仍未灰心喪氣,而是痛定思痛,對過去的生活進行了回顧和反省。

當然,這回顧和反省是痛苦的,也是哀傷的,不過這正表現出柳如是正視現實的勇氣,正是憑著這股勇氣,她從這困境中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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祟禎初年,陳子龍成了複社的領袖,並以詩名馳譽於當時。陳子龍本來跟朱征輿同是柳如是的花月朋友,隻因當時柳如是傾心於朱征輿,陳子龍雖落花有意,卻也不便挖朋友的牆腳。

當陳子龍看到朱征輿像秋葉一樣的離開了柳如是,追位之心便適時地燃起。柳如是也欽佩陳子龍的文才和膽識,如此一來,兩位老朋友頓時成了新知己。

但陳子龍對柳如是愛其才更愛其色,幾年的交往中,僅止於互相贈答詩詞以表達友好的感情,從未有肌膚之親的欲求、與舉動。陳子龍這種行為,讓柳如是忌俗憤世,認為男人都不是好東西的觀念,因而改變不少,當然愛慕之心更是日積月累的聚增。

祟楨六年(一六三四年)秋天,陳子龍上北京應試,柳如是終於按捺不住,先表露愛意,在臨彆前寫了《送彆》詩兩首給他。

其一:“念子久無際,兼時離思侵;不自識愁量,何期得澹心。要語臨歧發,行波托體沉;從今互為意,結想自然深。”其二“大道固錦麗,鬱為共一身;喜時宜不儘,彆緒豈成真。眾草欣有在,高木何須困。紛紛多遠思,遊俠幾時論。”

陳子龍一見這傾吐真情,寄托期待的詩篇,不禁喜出望外,立即解下腰懸的玉佩作為臨彆贈物,並即寫下《道彆》詩一首,許下了“永為皓首期”的諾言,懷著滿心的喜悅,踏上了去北京爭取功名的行程。

陳子龍隻因人在考場,心在船房,做著“且醉吳姬(指柳如是)褸”的風流夢這樣一來榜上無名的結果,也是理所當然之事了。不等放榜,陳子龍自知結果,便急急地離開北京。一回到了家鄉,陳子龍首先去船房,會見這位使他名落孫山的佳人。

二人見麵,互相傾吐愛慕之情,久久的相思債,得到了加倍的償還,以**的結合再加深互相的愛慕之意。

柳如是緊閉的眼,抖動的眉,床第老手竟是表現出羞澀之態,陳子龍也不不客氣的吻著她的額頭、眉眼、臉頰;手輕輕撫摸她的耳,她的秀髮。陳子龍的嘴唇,再順著那迷人的曲線,滑到柳如是的胸口,逗弄著兩個山丘。柳如是的**遂像激爆的火山,一發不可收拾,淫蕩的呻吟著。

幾年來,柳如是發育得更有成熟女人味了,豐滿的**鋌而不垂,細腰豐臀,讓扭動間更覺性感,而股間處更是芳草萋萋,平添許多神秘感,令人有一窺究竟的衝動。

隨著互相愛撫,柳如是與陳子龍淫慾的興奮劇增。當陳子龍的手觸到,濕液濡滿的神秘之處時,兩人幾乎同時忍不住,急於感受性器交合的快感。柳如是翻身跨上陳子龍,幾近慌亂的湊近下體,“滋!”一聲,四、五年來的苦相思,儘融入在“啊啊!”滿足的呼聲中。

陳子龍的手忙碌的在柳如是的大腿、胸前、小腹、臀部……磨擦、碰觸。隨著身體急遽的起伏,柳如是的頭甩亂了秀髮、波動著豐乳,汗水、淫液混雜著濕泄了接合之處。

兩人緊閉著雙眼,彷彿正在享受著;或期待著更多的親蜜。兩人緊緊的擁抱、親吻、翻滾……一切就那麼自然。而陳子龍胯間的硬物,緊迫的抽動在柳如是溫潤的蜜洞裡,插入、鑽動,讓她一次又一次的達到**,而且愈攀愈高、愈攀愈高──攀向那永無止境的顛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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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因陳子龍已是有妻有妾、還有兩個女兒,所以跟柳如是,也隻能做一對地下鴛鴦,離群幽居在鬆江城南門的南樓。在當時,男人們三妻四妾本來是司空見慣的事,但讀書人另辟彆室狎妓,人們就認為不太光彩了。

陳子龍的祖母對此事大為惱怒,就曾指使兒媳婦們,領著一幫女眷衝到南樓,叫嚷著要攆走那個野娼婦。此事搞得陳子龍既傷了心,又傷了麵子,處境極為尷尬。

崇楨八年初,陳子龍又添了一個兒子,使他心中設想娶妾傳宗的理由,被孩子落地的哭聲給打破了;柳如是又備嘗過作妾的滋味,也無意做人妾。這樣,一對如膠似漆的戀人,各自心中都罩上了一層陰影。

清醒的柳如是曾在一首詞中寫道:“留他無計,去便隨他去。算來還有許多時。人近也,愁回處。”表現出她既無計挽回愛情斷裂的危局,又不忍與情人割捨的複雜心情。

柳如是估計的“還有許多時”其實,這個難以避免的時刻很快就來到了,就在同年夏天,這對有著真正愛情的戀人便正式分手了。

正是相聚時難彆亦難,柳如是與陳子龍之間,除了男女恩愛外,還有著共同理想和誌趣,因此離彆給雙方帶來的痛苦都是加倍深沉的。彆後的相思愁緒更如一江春水無窮無儘!幸好他兩人都是既有柔情、又有剛腸的強者,也都能找到一種積極的方式,來填補愛情失去以後的心靈空虛。

陳子龍回到家中,伏案苦讀,打算透過科場施展自己遠大抱負;柳如是則重返盛澤鎮,找教她在“十間樓”謀生的“養母”徐拂。不過柳如是和陳子龍雖然分道揚鑣,兩顆心卻互相牽繫著,彼此都寫了不少詩詞,以寄寓跟對方的深切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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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是在“十間樓”雖然重新執花界牛耳,成了花中魁首,後來還從徐拂手中買下了“十間樓”,成為“十間樓”的新主人。但這是後話,因為眼前還有潛伏的危機在等著她呢!

就在柳如是憑藉自己嬌好的容顏,卓越的才學和獨特的作為名震江浙的時候,危險也就“慕名”而來了。

祟楨八年,太仆寺少卿謝立賓這個大貪官,仗著自己有錢有勢,四出漁色獵豔,當然柳如是也不能倖免。謝立賓挖空心思、千方百計企圖把柳如是弄到手,把柳如是逼的急出病來。

為了避開惡人的魔掌,柳如是隻好悄悄藏到嘉興去養病。但那位六十來歲的淫棍卻窮追不捨。柳如是是名花、是才女,也是對付狡猾惡人的鬥士,她先在嘉興放出空氣,說她要返回盛澤鎮。誘著謝立賓折身回盛澤時,柳如是卻已在去杭州的路上;當謝立賓探知上當,又急忙趕回杭州時,聰明柳如是則已從容的登上,密林蔽天的橫雲山了。

橫雲山,柳如是與陳子龍分手以後,她曾獨自一人來到這裡排遣她滿腹的哀愁,並寄寓於山上的尼姑庵內,潛心閱讀佛經,想藉此來轉移她對愛人的思念,那是永遠難以忘記的時刻。今天柳如是避難來此,時過情未遷,橫雲山又讓她回到了令人斷腸的日子。

她在《詠寒柳》一詞中這樣寫道:“有恨寒潮,無情殘照,正是蕭蕭南浦,更吹起,霜條孤影,還記得舊時飛絮。況晚來,煙浪迷離,見行客,特地瘦腰如舞。

總一種淒涼,十分憔悴,尚有燕台佳句。春日釀成秋日雨,念疇昔風流,暗傷如許。縱饒有,繞堤花舫,冷落儘,水雲猶故。憶從前,一點東風,幾隔著重簾,眉兒愁苦。特約個梅魂,黃昏月淡,與伊深憐低語。“

這首詞,總結了柳如是與陳子龍那一段難忘的愛情,有怨有愛,表現得委婉曲折,一唱三歎,讀來令人情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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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險四伏的環境,使柳如是累積了豐富的求生本領和經驗,她想著:雖然她采用迂迴戰術使謝立賓到處撲空,但他到處都有爪牙,像她這樣一個弱女子,終歸難逃虎口。她又想:在那權勢至上的**社會,必須有一個權勢更大的人作靠山,才能幸兔不測之禍。

崇禎十二年二月間,柳如是在一次酒宴中認識了文壇領袖錢謙益。柳如是馬上想到,這個年過六十的老學者,正是可以庇護她的人。酒會之後,兩人經常詩文往來,彼此都佩服對方的才華和學識,錢謙益人老心少,對柳如是的師詞、文章書法,都大為讚賞。

在接觸當中,這位“風流教主”甚至按捺不住陣陣春心盪漾,但錢謙益一副黑麪孔,一頭白髮,實在其貌不揚,在一位花容月貌的青年女子麵前,是何等自慚形穢呀。不過,錢謙益的心並未因**條件的限製而卻步,他給柳如是的詩文中總在讚美中,夾帶著言外之意。這一點,對於天資聰穎的柳如是來說,當然是不難識破的。

曆儘了坎坷仕途年過六十的錢謙益,能遇到這樣一位紅粉知己,的確豔福不淺,他在接納柳如是為妾時,揮筆寫道:“買回世上千金笑,送儘生平百歲憂。”其歡娛之情躍然紙上。而處於二十三歲妙齡的柳如是,也有了一種到了大樹下麵的安全感,因此彼此都得到了心理的滿足。

這對忘年夫妻,朝夕廝守在新居,兒女情和詩文趣,使他們的結合併不亞於少男少女們的新婚燕爾。老情郎時時入迷地欣賞著他嬌豔的少妻,嘴巴還對著柳如是的耳朵輕輕說:“我愛你烏個頭髮白個肉。”;伶俐的少妻則應聲回道:“我愛你白個頭髮鳥個肉。”這真是老夫少妻間最為絕妙的情話。

柳如是有過與周道登、陳子龍兩人的妻妾相處的痛苦經驗,這時她再也不願跟錢謙益的妻妾遭遇了。她先是與錢謙益在外“暗渡陳倉”,過了兩個多月,二人又結伴去蘇州等地度過了,一個多月未正式結婚的蜜月,然後老情郎獨自返回拂水山莊籌備婚禮。

崇禎十四年夏天,由柳如是導演一出,可謂空前後的結婚戲。船孃出身的柳如是,不僅不忌諱自己以往的經曆,還要白髮新郎在茸城湖上設綵船迎娶她。

當天,接得喜帖前往祝賀的紳士,和看熱鬨的平民百姓,擠得人山人海。此時的錢謙益更是返老還童,喜笑顏開。

在沿岸人群歡聲笑語的聲浪中,隻見一艘裝飾得五彩繽紛的綵船從湖的一端駛來,湖麵忽然響起陣陣簫鼓、飄來縷縷清香。船中端坐的柳如是,如鮮花叢中一隻彩蝶,引起沿岸一片喝采聲。

有人憋不住便向錢謙益打聽:“請問錢翁,新娘是何方仙姑臨凡?”

這位彼幸福沉醉了的新郎卻顧左右而言他:“請諸公多多飲酒,至於在下的新夫人,會讓諸位認識的!”

當錢謙益上到畫船,把新人從畫船迎上綵船的時候,他才高聲宣告誡:“將與在下結為百年之好的這位美人,就是佳人兼才子,藝苑篷山第一流的柳如是姑娘。”

這一宣佈,竟引起了baozha性效應,大名鼎鼎的錢謙益學士,用如此鋪張的大禮,邀集了這麼多的達官巨紳,隆重迎娶的原來是一個妓女!?官吏們、紳土們才發現自己來為這樣的婚姻捧場,又承認其合法性,完全是上當受騙了。

老百姓也火上加油,大肆笑鬨,使整個湖麵沸騰起來,接著,石頭瓦塊像飛蝗一樣朝綵船打來,新郎和新娘卻毫不在乎地看著賀客們的騷亂,自入船艙內舉行他們的婚禮大典。等他們的儀式完成,船上已堆積了厚厚的一層瓦瑰、石頭了。

柳如是含笑對錢謙益說道:“夫君,看來客人們鬨得差不多了,咱們還是回去吧!”說完即起槳離開,船後尾隨著一片吼叫聲。

錢謙益與柳如是的婚姻是典型的才子美人的結緣,加上柳如是是才女,他們便成為靈與肉都結合在一起的真正夫妻。

床第間的歡愉,錢謙益雖然耐力差,硬度也不夠,但是柳如是總是不厭其煩,按捺著滿腔慾火陪著,儘量以手指讓自己先得**,讓錢謙益做最後的善後進入。

有時興趣所至,錢謙益偶爾也有如神助的奮戰不懈,真讓柳如是**連連、告饒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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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聲)

崇楨十七年三月,李自成領導的農民起義軍攻陷北京,崇禎皇帝倉惶逃出紫禁城,在煤山東麓自縊而死。

五月十五日鳳陽總督馬士英等人,擁立崇禎帝的從兄朱由崧在南京建立南明小朝廷,改元弘光。

錢謙益被詔封為禮部尚書,詔下之日,錢謙益即偕柳如是從常熟去南京就任。

在任上,柳如是到處結交有誌之士,奔波於高官大臣之間,極力扶助丈夫,從事恢複明朝的事業。

無奈小皇帝庸碌無能,大權又被馬士英、阮大铖等奸佞之徒所操縱,柳如是空懷報國熱情,卻獨木難支將傾的大廈。

弘光二年五月,清軍打到南京,二、三十萬南明守軍望風而逃,弘光帝朱由崧丟下南京自己逃命去了,此事史稱“乙酉之變”。

柳如是看到明朝滅亡的命運已無可挽回,便勸錢謙益一同以身殉國,來個“你殉國,我殉夫!”但踐謙益貪生怕死,不願為故國作烈士。柳如是冇有想到,這個名滿天下的東林黨首領,竟是一個軟骨頭,在極端失望之下,她轉身奔向後園荷花池,想投水自儘,要與明朝共存亡。

錢謙益料到烈性的妻子的打算,便尾追上去將她緊緊抱住。這時,家丁回來報告說清軍快要進城了。錢謙益便吩咐使女們好好守住夫人,絕對不能出事,自己則匆勿去到城外,代表南明政權,跪在雨中迎接清軍。之後,錢謙益還供上金銀實物和珍貴古玩百來件,向新主子表示忠心。

這年秋天,清政權召南明降臣去北京接受封職。北上的當天,眾降臣都攜帶妻妾,唯獨柳如是不肯隨行,她身穿大紅服裝,屹立道旁,悲憤地看著自己那晚節不保的丈夫在清軍的押送下離她而去。

明朝皇帝姓朱,柳如是著紅袍,暗示自己的反清複明之誌。眾降臣麵對一個女子這種壯舉,都感到羞愧難當。錢謙益更恨不得鑽到地下,他悔恨交加,在途中寫下了“衣朱曳綺留都女,羞殺當年翟茀班”這樣深深自責的諸句。(※注:翟茀,古代貴族婦女乘坐的車飾的雉羽,翟茀班,謂婦女輩。)

順治三年,做了半年清廷禮部侍郎,和明史飽副總裁的錢謙益,稱病返回老家,用詩酒消耗他剩餘的生命。這時他常為一些不遂意的事情而生氣,抱怨“不如死了!”柳如是便譏諷地說:“公不死於乙酉,而死於今日,不已晚乎?”

這其間,柳如是一如既往,從事反清複明交際活動。錢謙益為了挽救同妻子的情感,便作起兩麪人來:穿著清代衣冠,做著幫助妻子的事業,共同資助致力於反清複明活動的黃毓淇。

後來黃毓琪統領起義軍從舟山出擊常州,披強悍的八旗軍打敗。清廷查知錢謙益與此事有關,下令緝拿他。正在病中的柳如是“蹶然而起,冒死從行”緊隨丈夫一同去到南京。柳如是知道丈夫一人前往,就無生還的希望,自己在南京有許多故舊,可以代為流通。另一方麵,柳如是又上書官府,要求替夫受死,或與夫一同受死,後來她花費了钜額資財,才保住了丈夫一條命。

六十六歲的錢謙益和三十歲的柳如是,雙雙回到錢謙益的老家常熟,從此兩人全力以赴,投身於反清複明運動。

康熙三年五月二十四日,這位令人豔的幸運錢謙益與世長辭,享年八十五歲,把一個破落的家留給了不滿五十歲的柳如是。

錢謙益死後,錢姓族人以為柳如是得到了狠多遺產,以錢朝鼎為首,糾集一幫人打上半野堂,逼著柳如是交出三千兩銀子。

正受著喪夫之痛的柳如是,不願同這些暴徒糾纏,加之明政權已無恢複希望,恩愛的丈夫又永遠地離開了自己,這位無意苟活人世的奇女,藉口葡上樓取銀子。

當暴徒發覺上當之後,才衝上褸去,打開樓門一看,還為夫披淋戴孝的柳如是已經自縊身亡。

柳如是與錢謙益生的女兒,在書案裡翻出母親的遺書。遺書寫道:“我來汝家二十五年,從不曾受人之氣。今竟當眾被淩辱,娘不得不死。娘之仇,汝當同汝兄出頭,拜求汝父相知。”

後來,那幫逼死柳如是的暴徒,被以:趁家主新喪逼死主母的罪名伏法了!

而這位煙花場中的絕色奇女、翰林中的奇才,一生暗淡中閃著光彩,悲慘中顯出力量。她的思想品格和勇敢行為,可以跟多仁人誌士、騷客文豪相提並列,在曆史上占有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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