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玉權剛走出校門,就看見她爸直挺挺地站在門口,身邊愣是空出一大片真空地帶,連個敢靠近的人都沒有。
隻見溫暖摘下墨鏡,目光如鷹隼般銳利,先是將她從頭到腳掃視了一遍,隨後邁開長腿,徑直朝這邊走來。
溫玉權剛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開口,身旁忽然傳來一個同學顫巍巍的聲音——
“警……警察同誌,我是良民啊!我是好學生!我沒犯事,您別抓我啊!”
溫玉權:“……”
溫暖:“……”
溫玉權再次試圖開口,結果她爸已經先說話了。
“我已經掌握了你的犯罪證據,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他說這話時,眼神正死死盯著旁邊那個男生。溫玉權眼睜睜看著那男生在她爸的注視下冷汗直冒,眼神四處亂飄,根本不敢和眼前這個男人對視。
“你要是不說,”溫暖向前逼近兩步,語氣平靜卻壓迫感十足,“那我隻能把你帶回局子裏慢慢聊了。”
那男生當場心理防線崩塌,聲音都帶上了哭腔:“我說!我說!我就偷了兩次外賣,我以後再也不偷了,警察叔叔饒了我吧!”
說著說著,他竟然還真擠出了幾滴眼淚。
“我家裏窮,一個月隻有三百生活費,我真的吃不飽啊!”
“不是一次兩次吧。”溫暖毫不留情地打斷他,語氣裏透著幾分不耐,“再不說實話,那就不隻是行政處罰了,拘留等著你。”
男生嘴唇哆嗦了半天,還是支支吾吾不敢說。
“我……我……我以後真的再也不偷了!”
“我問你,到底偷了多少次。”
“……看、看心情吧,”男生聲音越來越小,“大概一週兩三次……”
“持續多久了?”
“兩個月!就兩個月!”男生像是生怕說晚一秒就會被當場銬走,急忙補充道,“我是兩個月前才開始的!”
這時,聞訊趕來的輔導員正好聽見這句話,頓時眼前一黑,差點沒背過氣去。
他連忙堆起滿臉笑,衝著溫暖賠著不是:“這位警察同誌,您看這事能不能算了?孩子還小,不能留案底啊!”
溫暖沒接話,隻是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輔導員見狀,隻能硬著頭皮繼續往下說:“要不……要不給個校內公開處分?這孩子平時表現很優秀的,就是一時想不開。”
“一時想不開?”溫暖唇角一扯,似笑非笑,“一時想不開,能偷兩個月外賣?”
輔導員被噎得一滯,臉上的笑都快掛不住了,隻好繼續找補:“那……那就讓他親手寫一份三千字檢討,貼到公告欄上公開反省。這個孩子一直都是專業前三,本來很有希望保研的。唉,出了這種事,實在可惜啊……”
說著,他忽然轉頭看向溫玉權,語氣裏隱隱帶上了責怪:“就是你這個小姑娘報的警?外賣被偷了這麽點小事,為什麽不先聯係輔導員,非要直接報警?多影響學校聲譽。女生就是不識大體。”
這話一出,溫暖臉色當場沉了下來。
“第一,”他冷聲道,“他是成年人,既然違法,就該承擔後果。”
“第二,我全程錄音了。”溫暖晃了晃手機,目光冷得嚇人,“你剛剛這些話,我要是原封不動發到網上,你覺得,究竟是誰更影響學校聲譽?”
輔導員臉色瞬間一變。
溫暖卻沒給他反應的時間,直接當著男生和輔導員的麵撥通了報警電話。
“最後,”他語氣平靜,甚至還帶著點淡淡的嘲諷,“我不是警察。我隻是一個路見不平、見義勇為的普通學生家長罷了。”
輔導員一聽,頓時翻了個白眼,滿臉不屑:“裝腔作勢,多管閑事。小王,我們走。”
可溫暖怎麽可能讓他們就這麽走了。
他一米九的個子,一百八十斤的體格,往那兒一站,跟座山似的,直接把兩人的去路堵得嚴嚴實實。下一秒,他一手扣住一個,輕輕鬆鬆把人按在原地,神情甚至還有幾分悠閑。
“那可不行。”溫暖慢條斯理地說道,“警察來了要是看不見你們,回頭說我報假警怎麽辦?我可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警察來得很快。
溫暖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又把剛才錄下的音訊交給警察:“警察同誌,這個男生多次偷外賣,性質惡劣,必須嚴肅處理。”
警察聽完錄音,點了點頭:“你放心,這種情況,肯定是要行政拘留的。”
“好的。”溫暖滿意地點了點頭,“那我現在可以先走了吧?”
警察點頭:“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