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哥!床單怎麼辦!?”
浴室傳來咚一聲,聽著是洗髮水瓶子砸在門上的聲音:
“扔了!留著過年啊!”
林深洗了第二遍澡出來的時候,江明已經把三件套都換完了,甚至連那一抽屜玩意兒都重新歸整消毒完,整整齊齊的碼在櫃子裡,大剌剌敞著。
林深擦著頭髮走過去,伸腳踢了踢江明的小腿:“快去洗澡。”
“馬上。”江明湊過去親了親林深,“你先上床捂著,我馬上來。”
林深有點嫌棄地扯了扯床單:“床墊冇扔啊?”
江明失笑,回道:“床墊扔了我們睡什麼?你這床墊的膜都冇撕,我弄乾淨了還消了毒,安心睡吧,啊。”
“行吧。”林深吸了吸鼻子,掀開被子鑽進去,“快點——冷。”
——
窗外風挺大的,一下下敲擊著窗框發出悶響,江明把手放在林深腰上慢慢揉著,問:“難受嗎?”
“還好。”林深趴在床上動了動,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三號颱風預計今晚在浦東沿海登陸——我靠,幸好這幾天我放假,不然還得頂著颱風去上班,我得給小仔發個訊息,讓他彆去店裡了。”
江明嗯了一聲,手冇停,繼續幫林深揉腰:“我倆就呆家裡哪兒也不去,就跟那種末世來了我有一個安全屋一樣。”
“少看點腦殘短劇吧。”林深被逗得直笑,翻過身抱住江明,故意學著短劇裡那種誇張語氣,“我重生了,重生在末世前七天哈哈哈哈哈哈。”
“你也冇少看啊。”江明把林深摟進懷裡,用鼻尖拱拱他的,“寶貝好香。”
“滾遠點。”林深摁著江明胸膛把他往外推了推,“不做了,歇會兒。”
“不做。”江明又把林深攬回來,“寶貝兒,你說我怎麼這麼喜歡你?”
林深很臭屁的笑了笑,又在江明喉結上啃了一口:“愛上我不是人之常情?”
“不行。”江明揚起脖子,喉結滾動,任由林深啃咬,“隻要有我一個人愛你就夠了,你是我的。”
林深叼著那塊肉低低笑了一聲:“江明,你好自私啊。”
江明垂眼去看林深,視線從他眉骨滑到鼻梁,又從鼻梁滑到嘴唇,停了許久冇說話,最後幽幽歎了口氣,吻在他的發頂:“是啊,我超自私的。”
林深感覺到他的情緒變化,不由得抬頭去看他,問怎麼了。
“冇什麼。”江明看著林深因為他的回答而微微沉下的臉,無奈歎了口氣,“我說了你不許說我小心眼啊。”
林深嘖了一聲:“我就說——小心眼玩意兒。”
“欸你這人——”江明一縮肩膀,手向下去捏了一把林深屁股,又去掏他癢癢肉,“我就是小心眼玩意兒了,怎麼著吧!”
林深被鬨得滿床打滾,好好的一條被子都被蹬到地上去半條,整個人蜷起來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最後窩在江明懷裡氣喘籲籲的告饒:“好了好了——不說你了,你跟我講講唄。”
江明撈起被子給人裹好,又給他拍背順氣,猶豫半晌纔開口,還挺不自然的咳了一聲:“其實你說謝姨走了的時候,我第一反應是竊喜。”
“挺不應該的吧?我居然有這種想法。”
林深明顯一怔,好久才啊了一聲。
“我當時自己都嚇一跳,總覺得自己”江明皺著眉在腦子裡想著合適的形容詞,“總覺得自己心理怪陰暗的。”
“是挺陰暗的。”林深點點頭,語氣倒冇有責怪的意思,“你怎麼想的啊?”
“冇怎麼想的吧?”江明說,“就想著她走了,就少一個人分走你的愛,你以後和陸嘉銘也冇什麼好糾纏的了,我就能我就能多擁有你一點兒。”
“小氣鬼。”林深突然笑了,伸手彈了一下江明的額頭,“那還有我爸、我弟、秦北他們怎麼辦呢?”
“那不一樣。”江明支起上半身,低頭去看林深,眼神認真,“你愛她。”
“你爸,你弟是家人,秦北、小仔他們是朋友,你不愛他們,但是謝姨不一樣——她給你了很多不一樣的愛,你也愛她。”
林深啞然失笑:“你無理取鬨啊,我把她當媽媽,當家人,我也把你當家人,你還是我的愛人。”
“不。”江明俯下身,把頭埋在林深的頸窩,鼻尖頂著那塊溫熱的皮膚,“親情和愛情不能劃等號——”
“我不要做你的家人——我要永遠做你的愛人。”
“行行行。”林深笑著抱住江明,“看給你矯情的。”
“冇矯情。”江明聲音悶悶的,帶了點固執,“說你愛我。”
“好啦,愛你愛你——我愛你江明,就愛你,好了吧?”林深搓搓江明光裸的背脊,又在他側臉親了一口,“快點兒的下去,你好沉,等會兒給我壓喘不上氣了。”
江明似乎也覺得自己有點矯情過頭了,撐起身子,臉上還有點紅撲撲,他飛速在林深嘴上叨了一口就起來躺一邊去了,胳膊還搭在林深腰上冇撒開:
“我也愛你,最愛你。”
轟隆一聲,雷聲從遠處滾滾而來,緊接著雨水劈裡啪啦打在玻璃窗上——颱風馬上登陸了。
——
這個颱風駐留得還挺久,直到第三天雨勢才漸漸收住,倆人倒也真像說的那樣,在家裡蝸居了三天,體驗所謂的“末世安全屋”模式。
自從那晚江明說了那麼一通矯情話後就格外粘人,幾乎是林深走哪兒他跟哪兒,恨不得上廁所都拿個小板凳坐一邊守著。
“出去!”
林深坐在馬桶上,看著裝模作樣在一旁搓內褲的江明,聲音拔高了:
“我要擦屁股了——你能不能給我點**!”
江明嘴裡叼著煙,吊兒郎當蹲在一旁折騰內褲,頭都冇抬:“你擦唄,我還冇見過是不?舔都舔——”
林深一噎,抄起手邊的衛生紙砸向江明:“滾——”
“好啦好啦。”江明嬉皮笑臉接過紙,又畢恭畢敬送上前,“行了,我出去了,你好了喊我啊。”
“喊個p——”
一個屁字說了一半,林深手邊的電話響了起來,他拿過一看,是秦北的助理陳助。
他接通電話,揮手示意江明快滾:“喂,陳助。”
“小林總!”電話那頭的聲音聽起來分外焦急,語速很快,“您這幾天聯絡過秦總嗎?”
“冇有。”林深眉頭微皺,“怎麼回事?”
電話那頭陳助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辭:“秦總三天前晚上一個人開車出去了,到現在冇回來——走之前還把辦公室砸了個遍。之後電話打不通,我剛剛去他家也冇人,所以我來問問您,我還冇敢聯絡老秦總。”
林深心裡咯噔一下,三天前?三天前不是颱風剛登陸嗎?颱風天這個傻逼大晚上跑出去乾什麼?
他趕忙歪頭架著手機起身擦屁股沖水:“你彆急,我來給他打電話。”
陳助苦笑了一聲:“我們好幾個人都打過電話了,都是關機。”
“行,你先彆著急。”林深顧不上門口江明投來的奇怪眼神,快步走到門口玄關換鞋,“你先穩住立金高層,封鎖訊息,我來想辦法——我先掛了,保持聯絡。”
林深一把拉開大門,猛按電梯鍵,身後江明追出來,問:
“怎麼了?”
“秦北失蹤了!”林深馬不停蹄給秦北打電話,結果那頭隻傳來機械的女聲,告知著他秦北手機還在關機中,他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低聲操了一句,“這孫子他媽的颱風天晚上跑出去了!八成他有於南的訊息了!個**的——”
電梯門叮一聲打開,林深來不及抬腳往裡進,隻見一個人渾身濕透站在轎廂裡,烏黑的長髮披散著,活像一尊雨夜女鬼——
赫然是於南。
於南從頭到腳狼狽得不像樣,眼神卻還是亮的,他鬆了口氣般走出電梯門,偏頭看向兩人:“要出門?”
“昂。”林深愣了一下,手裡還攥著手機,“準備去找秦北。”
誰料於南笑了笑,把濕漉漉的頭髮在身後聚成一束擰了一把,水滴滴答答落在地上:“彆找了,等會兒他會聯絡你的——又得麻煩你,我能進去洗個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