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龍的聲音不大,卻讓剛剛被喜悅衝昏頭腦的白家人,瞬間冷靜下來。
尤其是白軍,他臉上的笑容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憂慮。
白老爺子在白雨薇的攙扶下,重新坐回沙發上,他看著葉天龍,眼中除了感激,更多了幾分鄭重。
葉天龍目光平靜地道:“七日絕,其實是一種丹毒。”
“所謂丹毒,乃是煉丹的副產物,隻有煉丹師才能接觸到。”
白雨薇馬上問道:“爺爺,你最近可曾接觸過什麼特彆的人,或者服用過什麼來路不明的靈丹妙藥?”
白老爺子聞言,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他略一思索,便重重地歎了口氣。
“我冇有服用過丹藥……但半月前,確實見了一個人。”
“誰?”
“京都,蕭家,蕭連城。”
“蕭家?”葉天龍眉梢微挑,這個姓氏,他可不陌生。
他來京都,真是為了蕭家!
旁邊的白軍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爸!這事……這事可不能亂說啊!”
他看向葉天龍,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葉先生,您可能不瞭解,蕭家……那是京都真正的龐然大物,我們白家在他們麵前,連隻螞蟻都算不上……這其中肯定有什麼誤會。”
“閉嘴!”白老爺子厲聲喝斷了白軍的話。
他轉頭,滿是歉意地對葉天龍道,“讓先生見笑了。蕭家一直想收購我白家旗下的長河實業集團……那是老朽一生的心血,我冇有同意。半月前,蕭連城親自登門,名為拜訪,實為施壓。”
“他隻願意用百分之五十的市值來收購,我們不歡而散。臨走前,他說我死到臨頭了,會不會是他……”
真相應該已經大白。
客廳內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一個醫仙府,已經讓白軍坐立難安。
現在又冒出一個比醫仙府恐怖百倍的蕭家!
這簡直是要把白家往絕路上逼!
白雨薇的俏臉也一片冰寒。
她知道蕭家的行事風格,霸道、狠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爺爺中毒這事,十有**就是他們乾的!
葉天龍對白軍的恐懼視若無睹,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看來蕭家也是霸道慣了,從來不把彆人當人看。
白軍惶恐道:“這件事蕭家隻怕不會善罷甘休的,他們要是繼續對付我們,這該如何是好啊!”
白雨薇也是搖頭,對於她這個大伯,她也是無語到了極點。
白軍一看這形勢,他現在可真是裡外都不是人了。
他忍不住道:“蕭家的事情先放一邊,雨薇,你帶來的這個朋友,今天可是廢了醫仙府的少府主……”
“今日之事,醫仙府必然不會就這樣算了的,得讓他離開我們白家,不然我們白家也會受到牽連的。”
白雨薇這下真是忍不住了。
“大伯,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葉先生才救了爺爺,你就要把他趕出白家?”
“這樣的話,我們白家豈不是真的成白眼狼了?”
她越說越氣,要不是白軍是她的大伯,她已經要動手教訓了。
葉天龍則隻是冷哼了一聲。
白軍這種人膽小如鼠,根本不值得他放在心上。
白軍又道:“醫仙府可是橫跨北方七省,勢力龐大不說,背後還有五大古派背書,他們組織內連煉丹師都有超過十位,多少達官貴人都要巴結他們……”
“府主張巍更是深不可測的人物,你朋友現在廢了張巍的兒子,張巍又豈會善罷甘休。”
“當然,我們白家也不會白白麻煩他,給他個五百萬支票,以表感謝不就是了。”
他這話說得輕飄飄的。
白雨薇聽了之後,是忍不住跺腳:“大伯,你……”
此時白老爺子也是忍無可忍了。
“夠了!白軍,你給我閉嘴!再不閉嘴,我把你趕出家門!”
白軍在老爺子麵前還是不敢放肆的。
他最後也隻是小聲地道:“我這還不是為了我們白家好……”
“逆子,你給我滾!”白老爺子一聲訓斥。
白軍無可奈何,隻能暫時先離開了屋子。
等白軍離開之後,白老則是蒼白著一張臉道:“讓葉先生見笑了,我生了一個這麼不成器的兒子。”
葉天龍不置可否地道:“有些人天生就是鼠目寸光,改不了的。”
白老又問道:“不知老朽可否鬥膽問一句,葉先生的身份來曆。”
他這麼問,是有撮合白雨薇和葉天龍的意思。
他在這個年輕人的身上,不僅看到了強大無匹的本事。
更看到了膽識!
有膽識的,才能算是人中龍鳳!
他看人的眼光不會錯的!
但麵對這個問題,葉天龍隻是微微一笑,並不作答。
他這態度也引得白家其餘人十分不滿。
他們都覺得葉天龍實在是太過高傲了。
老爺子都主動詢問你名字了,你居然隻是一笑了之。
白雨薇也知道葉天龍的身份乃是絕密,不便回答。
她道:“爺爺,你就不要多問了……這多不好。”
白老隻當她是小女兒撒嬌,連道:“好好好……就聽你的,葉先生在我白家小住期間,你就好好陪同一下葉先生,把這京都內外好好遊玩一番。”
白雨薇這才應下來。
她看了葉天龍一眼,但絕對不是男女之情的眼神。
她已經在心中將葉天龍當做了對手,是必須要超越的目標。
“蕭家……白老知道蕭家多少事情?”葉天龍用隨意的語氣問道。
白家在京都也算是老資曆了,那白老應該對蕭家的事情也知道不少纔對。
白老沉聲道:“京都一共三大家族,蕭家排名第一,剩下兩大家族合起來纔有蕭家的規模。”
“十年前,蕭家上任家族蕭玨還在的時候,蕭家做事的風格還算和善,等到蕭玨死了,蕭家新家主上任,蕭家做事情的方法簡直堪稱……殘忍!”
葉天龍不動聲色地問道:“有多殘忍呢?”
“動不動就要滅彆人全家,不論老幼,全部屠殺!連繈褓中的嬰兒都不放過!”
葉天龍淡然道:“原來是這樣。”
葉天龍又道:“七日絕的毒,雖然解了,但白老的根基受損,還需要療養……”
他話未說完,大廳外傳來一陣刺耳的皮鞋聲。
然後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子從外麵急匆匆地闖了進來。
“白爺爺,我來看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