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世人皆言,你木易智慧如海,奸詐如狐,翻手神族滅。”穀兲越發得意了,甚至於,激動地老臉都紅了起來。
    陡然一聲咆哮,大吼道:“但那又如何?事實證明,吾穀兲,纔是當世第一智者,盛名如你,依舊被吾穀兲玩弄鼓掌中。”
    林凡微微扭了扭脖子。
    穀兲譏誚道:“怎地?還想要反抗?我告訴你,無用,你已經毒根深種,在無還手之力,老子一根手指頭都可以點死你。”
    “快到海家了。”
    林凡嘆了聲,他眼神很複雜。
    來到此地,他已經感受到海狂的氣息,一如那日他與海家決裂時一般,站在海家最高處。
    笑了笑,算是對海狂打了個招呼。
    “你笑甚?”穀兲獰笑:“你是在提前慶祝你的喪命嗎?莫非你不知,越是靠近海家,你的黃泉路,就也越近?”
    “鏗!”
    便在此時,一條千丈的劍芒從後方殺來!
    這劍芒太恐怖,幽幽暗暗,那溢位的劍氣,化作一條又一條的魔龍,啃噬大道肆虐天地,而那劍芒主體,竟似化作滾滾劍意河流,天地驚動,雲被扯下烈日之輝被引來,地上的草木山石等更是紛紛成
    為齏粉而後匯入劍意河流中。
    “我的穀家啊!”
    穀兲睚眥欲裂。
    這是修羅王斬來的至強一擊。
    那便代表,他穀家最後的臨神死絕了,在不動用底蘊的情況下,諾大一個穀家,臨神竟然是隻有他一人獨在天穹下。
    “但值得!一切都值得!值得!”
    穀兲不停的怒吼,一聲比一聲大,像是在給自己洗腦,更像是在抹去心中的悔意。
    “遊夢!”
    “驚魂!”
    穀兲斷喝,遊夢驚魂燈剎那席捲而來。
    分別打出兩種不同的光暈,同時席捲向不緊不慢持劍殺來的修羅王,但見虛空再次扭曲,從那宛若時空蟲洞般的旋渦中,拍出一隻修羅爪。
    青色的指甲足足五丈長,向下傾覆而下,就將羅剎王保護在內,而遊夢驚魂燈打出的光暈,都被阻擋在修羅爪外。
    “修羅王!”
    穀兲一衝而過,手持遊夢驚魂燈,他將其下承載宛如燈油般的規則秩序等傾倒而出。
    藉此機會,他向海家大步而去。
    但不行,修羅王太強悍了,無論這穀兲在如何捨命搏殺都不行,避不開躲不掉。
    就在海家山門前,穀兲中招,被那修羅爪摳去了大半皮肉,大半
    個身子都成為骨架了。
    但就在此時,海狂出手了,向下拂來一掌,掌指藍汪汪,替穀兲擋下了必死一擊,且有一條小道出現在穀兲腳下。
    穀兲一怔,而後哈哈獰笑。
    他好像讀懂了海狂的意思。
    所謂偽君子,大抵就是這樣。
    數十萬年樹立起來的人設,的確不能輕易讓其坍塌。
    很明顯,這海狂打出的這條小道,是要讓他離去,而後將這木易斬死後,提他的頭顱而歸。
    一步邁進這條小道,頓時穀兲就出現在萬裡外。
    他蠻狠的將林凡三人丟擲,像是在丟垃圾。
    “桀桀……我太興奮了,我太激動了。”
    穀兲像是魔怔了,整個人興奮得在發顫。
    “一顆人頭啊……竟然就能鋪平我穀家的晉陞路。”穀兲整個人眼眶都紅了,陷入了亢奮中:“木易,多謝你,但你特麼怎麼不早出十萬年!”
    林凡眼神詫異的看了一眼穀兲,這又是什麼道理?
    “如果你早出十萬年,是否我穀家早就成為高高在上的神族?”
    林凡錯愕了。
    這理由,得多麼強大與無恥?
    “你想怎麼死?”
    林凡譏誚瞥了一眼穀兲:“你確定殺得了我?”
    “桀
    桀……莫非你還想翻天不成?”穀兲獰笑:“中了那種毒,你不過是螻蟻,隻能任我拿捏。”
    “那你試試。”林凡眼神更譏誚了,他有恃無恐。
    “不見棺材不掉淚!那老子就送你一口棺材。”
    穀兲哈哈狂笑,而後,他雙手陡然併攏。
    林凡眼神陰森!
    這是催動那種至毒的毒印。
    若他真的被種下毒根,當這手印完成時,他就會從外而內,化作惡臭的濃水。
    這是一種極致的痛楚,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軀骸腐爛化作濃水,而無能為力,但偏生,不會剎那死去,隻因,神魂化作濃水,是最後一步。
    也就是,你要品嘗這其中的種種痛楚,不亞於千刀萬剮,不亞於剖心挖肝。
    “怎麼會!”
    穀兲眼神陡然凝固,瞪大了雙眼,不可思議的盯著林凡。
    眼中是驚愕,是惶恐,是挫敗……
    林凡眼神譏誚的看著,穀兲突然咆哮道:“不可能!我分明……”
    “你分明看我三人印堂發黑,分明感知到我三人的生命力每日驟減,分明親自檢驗過,我三人皆毒根深種,是嗎?”林凡戲謔的盯著穀兲。
    而後緩緩起身,輕輕一震,所有毒根深
    種的表象,便都消失了去:“燈下黑,你的確好手段,但你是不是忘了,我可是神師,此紀丹道第一人。”
    穀兲蹬蹬的後退了好幾步。
    隻是重複的喃喃不可能。
    分明他不止一次的親自檢驗過,但為何會被瞞過?
    且,若是這木易等人;沒有攝入任何的毒素,那麼,他穀家的這麼多付出,死傷那麼多忠心耿耿豪雄,全都成了笑話。
    “噗。”
    本就傷勢很重的穀兲,心神激蕩下,一口夾著內臟碎塊的濃血就吐了出來,血沫子更增添了一抹淒艷。
    “哈哈……嘿嘿……”
    穀兲蒼涼的大笑,而後咆哮道:“就算你沒有中毒又如何?本座依舊能殺了你!手持究極器,你如何與我一戰!”
    林凡憐憫的瞥了他一眼,道:“看來你真的很笨。”
    搖搖頭,林凡戲謔道:“都已經告訴過你,我是神師,此紀丹道第一人,既然知道你要以毒害我,我又怎麼會不反擊?你應該知道的,對於神師來說,最喜歡的可就是與人在丹道或是毒道上一爭高下啊。”
    穀兲臉色大變!
    隻因,他竟然看見,林凡在捏著毒印!
    且,這毒印,與他剛剛施展的一模一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