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切入肌體中,先是割破了表皮,在斬裂了肌肉,讓鮮血流出,灑在虛空中,又掉下,壓塌了山河。
    每一滴血珠都太恐怖,宛若一顆顆星辰轟砸地表,讓大地沉陷,出現一個又一個的大坑。
    酒中仙表情猙獰,他的脖頸上掉下來一大塊皮,血管都被隔開了,血濺長空,眼中儘是瘋狂之意。
    “洶洶!”
    魔刀更恐怖與強勢了,林凡亦遭劫,被剔了一層頭皮,都可以看見瑩白的頭骨,但他無懼,掌刀一往無前,就連眼神都未曾有半分改變,沒有掀起半分漣漪,恆冷如冰,沉寂如淵。
    “好吧,一起歸西,在黃泉路上在戰。”
    酒中仙咆哮,他雙手向前探去,要鉗住林凡,扭正他頭顱的姿勢,讓那柄魔刀更方便與準確的斬下林凡頭。
    林凡臉上露出譏誚,竟是任由酒中仙施為,隻是那掌刀威力再次暴增了,燃起金色的天火,炙烤著,燃燒著,讓虛空都扭曲起來。
    “天吶……他們這是在做什麼?要同歸於盡嗎?”
    有旁觀者驚呼,不可置信的看向交戰中的二人。
    “神族……不愧是神族,敢打敢殺敢拚,你們要學習。”
    有始祖訓誡族中兒郎,眼中儘是嘆息
    與讚賞。
    他幽幽開口:“這哪裏是同歸於盡?其實上,隻是酒中仙逼迫木易退一步而已,且,他二人都有美好與璀璨的前程,怎麼可能捨得在此就死去?”
    “酒中仙大人,就這麼肯定這木易會後退一步嗎?若木易一根筋怎麼辦?”
    “一根筋?”這始祖眼神移過:“就算在怎麼一根筋,但在這種生死間的大恐懼下,也會求生,求生,這是生物的本能。”
    一群人都沉默,這始祖繼續道:“看著吧,最終肯定是木易先退一步,他不敢賭,好不容易傍上海家的高枝,有了穩定且美好的未來,他不捨,不敢。”
    一群人都點頭,的確如此。
    最主要是,酒中仙是出了名的不怕死,是出了名的瘋狂,曾不止一次的向天下懇求,有人能賜他一死。
    “吼……”
    驚天的爆吼炸響長空,那是酒中仙在咆哮,魔刀森然,七色光華綻放,殺機全部綻放了,一朵又一朵灰色花朵綻放,開得極艷。
    他就是要逼木易收手!
    這種比拚大不易,非隻是單純的比拚膽量與不怕死。
    更深一步,這是爭對對方戰意的瓦解,是從根源上虐殺大敵。
    若此次,誰先撤一步,無敵的意誌
    會動搖,會對今後的求道路產生大影響,嚴重的甚至會影響道基,修為倒退。
    “殺!”
    可誰知,林凡比他更瘋狂了,被鉗住的頭顱根本不屑移動,但整條手臂都宛若化作實質斬仙刀,繼續以一往無前的狂霸斬向酒中仙頭顱。
    “你真的不怕死嗎?”
    酒中仙怒吼。
    “你不知我經歷過什麼,不知我如何走到這一步,與我比?你差得還很遠。”
    林凡話語平靜。
    其實上,這一切說來話長,但不過是電光火石而已。
    “那就一起死吧!”酒中仙咆哮。
    刀鋒紮在骨骼上的聲音,太刺耳與滲人,死亡的陰雲更恐怖了。
    “啊……”
    酒中仙獰吼,魔刀橫移,擦中林凡的頸椎,竟然帶出簇簇花火。
    他移開了魔刀,且讓魔刀豎斬而下,盪開了林凡的手刀,轟的一聲,原地大爆炸。
    剛剛兩人都竭力,沒有半分留手,此時兩廂碰撞,很恐怖,但幸好,林凡肉軀無敵,橫壓此鏡中,否則肯定會被削斷臂膀。
    手刀被盪開,但林凡左手握拳,向急退的酒中仙捏拳印轟殺。
    轟的一聲,酒中仙遭劫,半邊胸膛都炸開了,成為空洞。
    禦族始祖臉色微冷,其餘始祖級人
    物臉色微異。
    出了名的狂人酒中仙,竟然被逼退?
    “我……竟然退了。”酒中仙不可思議,他盯著缺了一大塊的殘軀,又補了一句:“我竟然退後?”
    歇斯底裡,似哭似笑,聲嘶力竭。
    林凡已經淡漠,右手一握,便有雷霆跳躍而出,化作雷霆寶刀,斜抬而起,指向酒中仙眉間:“你已經敗了,現在送你歸西。”
    “我敗了嗎?”酒中仙低語:“是的……我敗了。”
    他被瓦解了無敵的求道心,道基都受損了。
    可以看見,在他承認自己敗了的下一瞬,他的臉色剎那就灰暗了下來,氣息更是節節驟減;這是修為在爆退。
    林凡嘆了一聲,本抬起的雷霆寶刀收回。
    “你在作甚?瞧不起我嗎?認為我不配死在你手中?”誰知酒中仙竟然這般怒吼。
    林凡皺眉,刀化作電絲消失不見,扭頭向後就走。
    “鏗!”
    一柄魔刀從天斬下。
    依舊是那柄七色的魔刀,但威力大不如前了,林凡隻是平靜的伸出兩根手指,就將他夾住,輕輕一震,魔刀成灰。
    他並非是不屑,也並非是嫌棄等。
    而是不願。
    這酒中仙,是海無涯著重對他說過的少主人物之一。
    風
    評很好,遊戲人間,但從未欺淩弱小,且,公平而正直,做了不少好事,初始時,酒中仙口中必說殺他,的確激怒,讓他起了殺心。
    但一番爭鬥後,他怒火宣洩大半,沒那個必要了。
    “殺!”
    酒中仙咆哮,他衝殺而來,步伐奇異,帶有一股奇異的魔力。
    “你要作甚?忘記你肩負的責任嗎?”禦族始祖陡然起身咆哮大喝,這是禦族壯行舞,隻送必死之人。
    酒中仙,這是在給自己送行嗎?
    “責任?”酒中仙哈哈狂笑:“這責任,壓我不輕啊……我的兄弟,你覺得他低賤會辱我之名,將他十族剷平,我愛的女子,你認為她配不上我,將她毒啞毀容……逼我娶了一個於我完全陌生的女人,卻又讓我欠了此生都還不了的債……責任?我去特麼的責任!”
    禦族始祖腳步踉蹌的退了一步。
    他所做一切,皆是為了這個孫兒,為的是他更好的執掌傾族,為的是讓他一路平坦無崎嶇。
    他真的錯了嗎?
    “木易!來一戰,送我上路。”酒中仙怒吼,他狂沖向林凡,被林凡轟爆的殘軀,在狂沖而來時,急速復原。
    “可憐人。”林凡嘆息:“好吧,我送你上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