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淡雅的房中後,是淡淡的清香,如在繁花盛開的原野中。
    這太難得。
    須知,宇後已經臥床萬年,且一日需要服下太多的草藥等延命,但沒有任何一絲難聞且刺鼻的藥味瀰漫在這房中。
    可想而知,宇主到底有多用心。
    前方床榻上,有一個帶著玉質麵具的女子斜靠在床上,蓋著厚厚的綢緞,整個人沒有露出絲毫,就連一根頭髮絲你都不能看見。
    “請贖我失禮,著實是不能與親家見麵。”
    宇後開口,很虛弱,一句話都間隔了許久。
    “是我冒昧求見。”林凡開口。
    宇主道:“都是一家人,不必要客氣,直接切入正題纔是最好。”
    他真的很急迫與忐忑,巴不得林凡在剎那之間告訴他一個準確的結果,到底能否救治,但偏偏又懼怕知道那個所謂的準確結果。
    “已經習慣了,親家不必理會。”宇後開口,竟然在安慰林凡,示意他不用緊張等,無論結果如何,她都會很感謝林凡。
    林凡點頭,道:“稍後可能會有些疼痛,這門秘術我也從未施展過,你需要稍微忍耐。”
    宇後自嘲一笑,直言她沒有任何觸覺,哪怕是用刀將她分屍了,也不會存在所
    謂的疼痛感等,且,她很期盼能夠感知到疼痛,那樣至少能提醒她,她還活著。
    “大哥。”
    就在此時,門口有聲音響起,宇主眉頭微皺,看向林凡,道:“是我二弟的聲音,前兩天被我派遣前往宇荒州坐鎮。”
    林凡眼中出現一縷金光。
    一個與宇主至少有五層相似的男子走來。
    “你還是這般的冒失,讓你坐鎮宇荒州,怎麼敢擅離職守?”宇主喝問,但能夠從其眼眸中明顯的看到那種手足情深。
    “古醫尊又賜下大葯來,曾言服用此葯後,對嫂子絕對有大好處。”這男子開口,說完後,看向林凡,微微一笑:“見過林天帝。”
    林凡微微挑眉,抱拳簡單的行了一禮。
    “我不服用了,古醫尊醫治我萬載,也隻是保下了我這條殘命,但其實我更願死去。”宇後開口,很低落:“且,每一次服藥後,都會沉沉睡去,每一次醒來,都感覺整個天地都壓在我的魂海中。”
    林凡眉頭更緊。
    “宇二爺,能否讓在下看看醫尊的大葯?”林凡笑眯眯。
    宇二爺眼眸眯起:“林天帝說笑了,這可是我家嫂子救命的東西,豈能經他人之手?”
    “混賬!他是我的兒女
    親家,莫非還能害了你嫂子不成?”宇主怒叱,且道:“這麼多年,我意誌消沉,宇域諸多大事全靠我這不成器的二弟,也是他四處奔波,頤蓮才能活這麼久。”
    林凡點了點頭,但其實內心在嘆息。
    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且,雖與宇主相處短暫,但林凡亦知,宇主分明就是一個性情人,重情重義,也不會惡意的猜測自己的親弟。
    “嫂子還是飲下吧,這葯來之不易,其中諸多的珍貴藥材都出自史前的禁地,又或是無人區的必死之地中,為了湊齊,我差點將我們宇域的寶庫搬空。”宇二爺嘆息著。
    “你先且慢,待林兄先去看看,他身懷神術,也許能夠徹底治癒頤蓮。”
    宇主開口,帶著期盼等。
    但林凡分明看見,當宇主這句話出現後,宇二爺眼中閃現的一縷厲色。
    “親家何必拿我做玩笑?我哪裏會所謂的神術等?隻是懂一些皮毛,哪裏及得上醫尊?”林凡自嘲,且道:“既然是宇二爺求來的大葯;不妨飲下,看看結果。”
    宇主皺眉。
    宇二爺眼中的厲色與警惕分明鬆懈下來。
    “我先出去了,服藥時,想來也不需要太多人。”林凡開口,且
    不顧欲言又止的宇主,直接就走出,且林凡走到宇主身旁時,還以一縷金色的電絲刺向宇主。
    宇主終究不是笨人,道:“那我送你出去。”
    屋外。
    宇主眼中眼神複雜,也許他已經知道了些什麼吧。
    宇二爺一直在與宇後輕聲的說著什麼,其實上,是在偷偷探索,宇主等離去多遠,一直到,林凡等走過宇後居住的院落,在行走了很長一段距離後,宇後居住的院落中,纔有一道瑩白的光芒升起,遮掩住了整座宅院。
    “這是慣例了,也是古葯尊不成文的規矩,他拿出的大葯,隻有患者與從他哪裏親手結果大葯的人才能見到。”宇主苦笑。
    林凡微微挑眉:“還真是奇怪的規矩。”
    “別想窺探,這是古葯尊的手段,他修為不怎樣,但……”宇主苦笑,且道:“我曾經試過不止一兩次,但不能窺破看似薄薄的瑩白光幕。
    林凡神秘一笑。
    他還真就不信,所謂的古葯尊,能夠阻擋他符文之眼的窺視。
    林凡的以神魂烙印勾勒出此時房中的全部場景。
    宇二爺恭敬的走近床榻,且從符戒中端出一碗流光溢彩的藥液來,謙卑的侍候宇後服下,隨後轉身走出房門
    。
    一切都是那麼的完美。
    所謂的兄友弟恭,長嫂如母等,在這一刻體現得很徹底。
    但林凡卻是微微挑目,在宇二爺走出房門的剎那,刺破瑩白光幕的兩道光線,就已經截斷了宇後嚥下藥液的動作,且與剎那傳音,讓其吐出。
    “為何你要如此?”宇主很嚴肅,帶著絲絲責問。
    “那是奪魂湯。”林凡開口,且神情很複雜:“這東西的確是救人的大葯,能奪散去的魂魄生死人而肉白骨,但同樣能散人魂魄。”
    “你在說笑嗎?這奪魂湯我也不是不知道,若真給頤蓮服下的是這東西,那頤蓮不知道死了多少次。”宇主冷笑,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你真的知道?”林凡帶有一絲譏誚:“那你來看看。”
    他的指尖出現一縷金光,那是他從《葯神秘典》中剝下來,關於蝕月之水的完整篇幅。
    “該死!”宇主低吼,目中殺機閃爍,但更多的則是深深的痛楚:“留不得他,狼心狗肺。”
    他竟然就這般向宇二爺走去。
    “你慢著,殺了他有用嗎?這到底是他主導?還是背後另有人?且,你本身生死都懸於一發。”林凡何止。
    宇主的腳步陡然停下:“你說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