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通天還想說些什麼呢。
    那‘未曾’二字,隻是在為他的腹稿打底子而已,可青月仙子開口了,很依舊清冷:“不用找了。”
    通天臉色一喜!
    這第七界的女子都這麼的直接與熱情嗎?
    ‘不用找了’這四個字,在通天看來,分明就是毛遂自薦的明證。
    覺得渾身血液上湧,渾身都滾燙。
    拋開青月仙子的絕世風華不說,就單隻是她本心繫林凡,可卻在自己的三言兩語下,抉擇了自己,就已經足夠讓他通天歡喜很多年了。
    為此,他甚至還挑釁的看了林凡一眼。
    可,他看見林凡的眼眸內,出現濃濃的譏諷。
    “你找不到,這一輩子都找不到會為你傾心的女子。”青月仙子繼續開口,依舊冷冰冰,但說出的話,太狠毒,她低語:“歲月流逝後,竟然再也不見僧侶,其實上,小女子覺得,你可以恢復僧侶往日榮光,畢竟,你注孤生了。”
    通天眼中喜色剎那不見,變得陰森且猙獰。
    “你說什麼?”通天厲喝。
    青月斜睨:“好可憐,本以為你隻是無膽鼠輩,可結果,還是聾子。”
    “你在找死。”通天狂怒。
    這女子,容顏絕
    世,風采無雙,可那紅唇吐出的話語,不比她手中剛斬死七尊聖者的利劍差,太狠辣。
    “我又說錯?我區區女流之輩向你點戰,你不敢迎戰,這不是無膽是什麼?”青月仙子譏誚,且道:“且,你與我講述那般多作甚?他林凡左擁右抱也好,坐享齊人之福也好,與我何乾?”
    通天皺眉。
    莫非,是他搞錯了?
    這青月仙子,根本不喜歡林凡?
    “嗬嗬。”青月仙子笑了,很悅耳的笑聲,心曠神怡,就如一女仙在你耳旁歌唱。
    “就如,我喜歡他林凡,與他何乾一般,又如他不喜歡我,與我何乾一般。”青月仙子這句話,說得何等灑脫與漂亮,讓一群人都為之傾倒。
    是的。
    喜歡從來都是單方麵的事,隻與自己有關,與別人無關。
    從未有一人會逼迫你喜歡上某一個人,一切都是心中意起。
    通天臉色難堪,青月仙子繼續開口:“知曉為何那般多的女子,會如飛蛾撲火,明知曉他林凡是一團火炬,會將我們焚燒得一無所有,還要靠近嗎?”
    通天雖臉色陰曆,但沒有隱藏本心,他開口:“不知。”
    他的確不知。
    就比如傲然如
    鳳凰公主,為何會容忍其他女子與自己分享自己夫君。
    “那是因為,他有那個魅力啊。”青月仙子燦爛一笑,又道:“但你這種男子,除了身份,有什麼值得天下任何一個好女子喜歡的嗎?”
    這一句話,讓通天的臉色剎那蒼白。
    好像,靠近他的女子,著實都稱不上一個好字,皆是因他的家世,並非是因為他隻本身。
    青月仙子譏誚瞥了一眼通天,她轉身,看向林凡:“我喜歡你。”
    這是表白。
    不得不說,這女子真的很大膽,此地何止萬人?
    可她就這般直白的說出了心中所喜。
    林凡張張口。
    他此時應該說些什麼,纔不會讓場麵尷尬,纔不會讓這風采絕世的女子那般的難看。
    “你不用回答,此生,我隻說這一句。”青月笑眯眯,可眼中有黯然,他低頭,看向玨公主:“妹妹,祝你此生愉悅無病無傷,無哀無痛。”
    然後,她就這般走了。
    就如她來時,來去無蹤。
    就像,這一來,隻是為了恭賀。
    就像,這一來,隻是為了說出那一句‘我喜歡你。’
    林凡看向那被拖曳出長長尾焰的虛空,沒有多說什麼。
    他唯有在
    心中祝福。
    他非是濫情人。
    “嗬嗬,很有趣的插曲。”
    通天開口,帶著笑意:“想不到這第七界,還有如此奇女子,著實讓本座大開眼界。”
    玨公主眼中譏誚:“第七界何其之大?你不知曉,沒見識過的東西還多著呢。”
    通天聳肩:“聖境一戰,竟然那般狼狽,本座的確沒有想到。”
    “放心吧,帝級一戰,你們會更慘。”這句話,則是旭陽開口。
    “但願吧。”通天嗬嗬一笑。
    他看向那尊老帝皇。
    老帝皇顫巍巍,但隨著他從座位上起身的簡單動作,天地動蕩,就像是這具蒼老的軀骸中,藏有可壓塌天地的偉力。
    他不動不語時,所有人,都會不自覺的將之遺忘,可當他稍有動作時,卻是如一頭蟄伏許久的真龍覺醒,血氣滔天,竟然有血紅貫日。
    “斬天,可在?”
    帝皇發出道喝。
    整個第七界中,都在傳盪著這四字——
    “斬天,可在?”
    “斬天,可在?”
    這聲音群群密密,就若在那封閉的山穀中的迴音不絕。
    “三千年前,吾敗於你手,差點就此隕落,蹉跎兩千九百載歲月,終於悟透必殺技,今日來斬你。
    ”
    老帝皇開口,很強勢與冷冽。
    “你還是要死。”
    斬天將的聲音就在這魔尊宮中響起,不帶絲毫的情緒。
    隨著老帝皇說出的陳年舊事,一群年長者驚悚!
    叫出了老帝皇的根腳!
    這竟然是天神的幼帝,上代天神本欲將之扶持成天神,結果卻在與斬天一戰中被殺得道心破,才讓通天的父親,現在的天神上位。
    “哼!”
    老帝皇冷哼。
    “錚!”
    刀意漫天,所有人的瞳孔中,都沒有了其他顏色,整個天地,唯有一刀!
    這刀堂堂皇皇,輝煌正氣,若那天日洶洶!
    “斬天刀。”
    老帝皇怒吼,從他的毛孔中,從他的衣角處,從他那腐爛了半截的草鞋中,一簇簇的劍意繚繞而上,這是一柄沒有握柄的殺劍。
    接下來,一切都不可見了,哪怕是林凡也隻能看見一些極為模糊的片段,而不能得知真實。
    當諸人眼前再次出現清明時,原地沒有了斬天刀,隻有那老帝皇孤單的立著,無握柄的殺劍粉碎了一地。
    “嗬嗬……還是……不敵啊,你已經走上哪一步,第七界,讓人生畏啊。”
    老帝皇慘笑,一絲絲的鮮血從他的衣衫下冒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