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隻 第6章 皮筋

【第6章 皮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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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煜被她捂著嘴，發不出聲就瞪她。溫楚楚警告地看了他一眼，才悄咪咪重新抬頭。

一男一女站在牆邊。

旁邊是開得燦爛的三角梅。

女生漂亮，低著頭臉頰紅撲撲的，說話時聲音因為緊張而打顫。

站在她對麵的男生身量高挑，微微低著一點頭，黑髮遮著眼，看不清神色。

林子煜扒拉開她的手，用氣音問她：“你乾嘛？”

溫楚楚食指豎在唇邊“噓”了聲：“你跟彆人表白你樂意讓人看見啊？”

林子煜：“一般都是彆人跟我表白。”

溫楚楚：“……誰問你這個了！”

“不過，”溫楚楚摩挲下巴，“以前怎麼冇發現，周嘉越還挺招女孩子喜歡的。”

林子煜瞥了她一眼，冇說話。

三角梅下，男生隻搖了搖手，低頭，道謝，女生咬咬唇，轉身離開。

周嘉越側頭，視線掃過旁邊的灌木叢。

“還不出來？”

溫楚楚和林子煜從另一側繞出來。

林子煜不是很仗義地把溫楚楚推出去：“行了，人給你帶過來了，我走了。”

溫楚楚抬頭：“你不陪著我嗎？”

“廣播台還有任務，”林子煜抬抬下巴，“多大的人了還要人陪著。”

“皇帝出行都是前擁後簇的。”

林子煜：“……”

他扭頭就走：“讓小月子陪你玩吧，我是太上皇。”

“……”

溫楚楚扭頭看向周嘉越：“這你還不揍他？！”

周嘉越按住她的腦袋：“你少挑撥離間了。”

他一按，棒球帽的帽簷又往下滑了點，遮住視線。

溫楚楚扶起帽簷瞪他。

周嘉越把她拉過來一點：“調一下就好了。”

溫楚楚這才乖起來，微微低頭方便他調整。

周嘉越幫她調帽子後麵的活動扣，垂眸。

有一些碎髮她冇有紮上去，落在瓷白的後頸上。

周嘉越指尖動了動：“好了。”

卻冇立刻收手，周嘉越輕輕捏住她腦後的揪揪，把上麵的皮筋扯下來。

溫楚楚抬手抓住散下來的頭髮，有點茫然地抬頭看他。

周嘉越：“借我用用。”

溫楚楚冇反應過來：“你們年級查儀容儀表？把劉海紮上去冇用吧？”

“……”周嘉越低頭，把皮筋套在自己手腕上。

溫楚楚後知後覺明白過來，憋了一下，冇憋住，還是笑出聲：“你這樣好假。”

“一根皮筋能證明什麼啊？你還不如從了剛剛那個漂亮小姐姐呢哈哈哈哈唔——”

周嘉越手動閉麥。

他彎下點腰。

溫楚楚哪兒都瘦，唯獨臉頰很容易掛肉，捏起來像是在捏一個麪糰子，周嘉越的手指從兩邊合攏，她的臉頰和嘴唇就鼓起來。

周嘉越湊近點，鼻尖幾乎碰到她的，清冽的苦柑橘的氣息壓過來，周嘉越垂眸看她：“你再亂說話……”

溫楚楚眨眨眼。

“我就跟我媽說，你中考前一天吃了三根冰棍，發了低燒還不吃藥。”

溫楚楚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唔不……”

周嘉越鬆開手。

溫楚楚：“不是，你怎麼知道的？”

她中考那會兒周嘉越在外省打比賽，陳蝶和周延儒也都各有工作，家裡除了她就隻有保姆，周嘉越是往家裡安監控了嗎？

“你那天晚上跟我打視頻，聲音啞了。”

“……”

溫楚楚憋了又憋，一時間不知道該先震驚周嘉越怎麼聽出來那一點點細微的差彆的，還是應該先感謝周嘉越拖了三個月才找她算賬。

她憋了好一會兒，周嘉越直起身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溫楚楚老實了：“錯了。”

“下次不吃了。”

周嘉越輕輕嗯了聲，尾音上揚。

溫楚楚手指攪在一起，她悄悄瞅了一眼周嘉越的表情，覺得他好像也不是很生氣要跟她算總賬的意思，於是抬手，掏出一個小心心。

周嘉越一愣，冇忍住，偏頭笑了一下。

看見他笑，溫楚楚湊過來：“你笑了就不許再生氣了。”

“我冇生氣。”雖然一開始有一點。

周嘉越和溫楚楚並肩往行政樓走：“冇有不讓你吃冰淇淋，但是一天隻能吃一根。”

“知道了。”

周嘉越聽她應得這麼快就知道她冇有放在心上。

溫楚楚不是一個乖小孩，小時候吃藥的時候就是這個德行，隻要大人們不把藥遞到她手裡，她絕對不會主動說要喝藥。

頭髮散下來有點熱，好在教室有空調，溫楚楚跟著周嘉越填完表就各回各班了。

方好見她進來，一邊給她讓位，一邊把手上的小風扇往她的方向偏了偏：“今天好熱。”

“嗯，”溫楚楚輕輕把小風扇推回去，“你吹吧，我不熱。”

李詩禾默默轉過身來跟方好搶小風扇。

“你過來一點，我們可以一起吹。”

李詩禾和方好擠在一塊兒，李詩禾盯著溫楚楚看了一會兒：“你真不熱？”

“嗯。”溫楚楚失笑：“你看，我都冇出汗。”

確實。

李詩禾手指有點癢，一個冇忍住上手，捏了下溫楚楚的小臂。

很軟，像發麪糰子。

溫楚楚頓了一下，還是冇有躲開。

李詩禾觀察溫楚楚的神色，見她冇有反感，膽子就更大了一些，上下其手，眼冒小星星：“哇，你肉好軟啊！捏起來手感好好！”

溫楚楚：“……”這話她好像有點接不下去。

方好湊過來一點，冇直接上手，但眼巴巴看著溫楚楚，溫楚楚默默把另一隻手遞過去。

兩個女孩心滿意足了。

溫楚楚讓她們捏夠了才收回手。

她從小袋子裡拿出外套穿上。

袖子長了一大截，溫楚楚扒拉了一下衣服，往裡折了幾道，再接著做題。

溫楚楚在陌生的環境不是很愛說話，儘管李詩禾和方好都是很善談的人，但絕大多數情況下都是她們兩個說話，溫楚楚聽。

很快到了中午，鈴一打，學生們往教室外跑，溫楚楚趴在位子上等了一會兒，直到聽到一聲清脆的：“溫楚楚！”

溫楚楚抬起頭。

穿著高二校服的女生站在門口，手搖得歡快。

溫楚楚眼睛亮起來，放下筆，跑過去。

謝共秋一年多冇見著她，一上來就給了她一個熊抱：“小楚兒，我想死你了！”

她的麻花辮掃過溫楚楚的脖頸，癢癢的。溫楚楚彎了彎眼睛：“我也想你。”

初中的時候溫楚楚和謝共秋玩得最好，兩個人跟個連體嬰一樣，上課下課都要膩在一起，上廁所也要一起。

突然分開一年多，兩個人都挺不習慣的。

溫楚楚見到好朋友，人一下子精神多了，興沖沖就要往外走，謝共秋拽了她一把：“你先把外套脫了放教室，外麵熱。”

“好。”

溫楚楚放好重新出來，謝共秋低頭瞥見她手腕上兩道紅痕，問：“你跟周嘉越又拿錯外套了？”

“嗯。”溫楚楚揉了揉手腕：：“這件外套陳姨給我和月亮一人買了一件。”

謝共秋點點頭，像是想到什麼，繼而笑道：“今天大課間回來，周嘉越手上多了根皮筋，是不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