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隻 第4章 你什麼時候也開始戴玉了？

【第4章 你什麼時候也開始戴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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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嘉越收拾好東西，朝林子煜抬了抬下巴：“少爺，來錄下指紋。”

林子煜屁顛屁顛跑過去。

溫楚楚打了個哈欠。

睡前的傷感被林子煜這麼一鬨消失的無影無蹤。

原本跟著林子煜的那白色小狗轉悠了幾圈後，在溫楚楚腿邊蹭了蹭，貼著溫楚楚的腿不動，溫楚楚就給它撈進懷裡狠狠地一頓揉搓：“林子煜，你養的狗真像你。”

林子煜的聲音在玄關傳來：“你想罵我直接說。”

溫楚楚學他裝模作樣：“那不對，你應該養比格的，這個更像你。”

精力太旺盛了。

這種人就該送進學校整頓整頓。

林子煜錄好指紋踩著涼拖過來：“這狗我姐送的，一隻十八萬。”

溫楚楚：“……”

溫楚楚低頭，揉小狗的動作都輕柔了點：“行，狗留下，人可以滾了。”

林子煜：“……”

周嘉越進屋，拿了一件外套裝進袋子裡，放在溫楚楚腿邊：“教室空調開的低，記得穿。”

“知道了。”

溫楚楚揉著小狗的腦袋，衣服領口被它拱開一點，露出裡麵的紅繩。

林子煜頓了一下，覺得不像她之前戴的長命鎖，低頭湊過來，把紅繩從她領口裡扯出來。

是一枚玉。

林子煜問：“你什麼時候也開始戴玉了？”

“而且，你這塊和月亮的那塊好像。”

周嘉越也有玉，和溫楚楚的長命鎖一樣，是打小戴的，但溫楚楚嫌重，三戴兩不戴的。

溫楚楚道：“是去年陳姨給我的。”

林子煜就瞥了周嘉越一眼。

後者臉不紅心不跳。

林子煜把玉佩放回去：“挺好看的，戴著吧。”

5：40。

附中大門口。

早起的門衛打著哈欠，手中提著一串鑰匙，剛走到門口，就看見門口蹲著三個人。

青春期的少男少女，兩個高二一個高一。

穿著高一校服的少女半闔著眼，有一搭冇一搭地啃著手上的包子，見門衛來，揚起手打了個招呼：“爺爺早。”

“叫什麼爺爺，叫叔叔。”門衛在鑰匙串裡翻找了下，找到遙控器，對著伸縮門一按，大門緩緩向兩邊移動。

“哦，叔叔好。”溫楚楚啃完最後幾口包子，手指油膩膩的，她朝左邊看了眼，林子煜無辜地看著她，嘴巴周圍一圈的油，兩個人就一起扭頭看周嘉越。

周嘉越從口袋裡翻出衛生紙：“就剩一張。”

溫楚楚接過，攥著一頭，另一頭遞給林子煜，兩個人各自往後一扯，一人一半。

“六點半才上早自習，怎麼來這麼早？”門衛大爺支著手肘，視線在三個少男少女身上一一劃過，最後停在林子煜身上：“尤其是你，我記得你不天天遲到嗎？”

林子煜擦乾淨嘴巴上的油漬，把紙揉成一團，丟進旁邊的垃圾箱裡。

對此，他矢口否認：“怎麼可能，像我這麼熱愛學習的人，每天都是第一個到教室的，大爺您可能看錯了，那是我的雙胞胎弟弟周嘉越嘶——”

周嘉越挪開腳。

大爺樂了：“都說了要叫叔叔。”

周嘉越拽林子煜：“謝謝叔叔，我們就先進去了。”

林子煜被踩得齜牙咧嘴的，忍不住小聲跟周嘉越嘟囔道：“征用一下你的姓名權怎麼了？至於下這麼重的手不是，腳嗎？”

“至於，”周嘉越冇好氣道，“你走不走。”

“走走走，叔兒，晚上再見。”

溫楚楚跟在後麵，和門衛爺爺招了招手，才走。

林子煜道：“你們教室門開了嗎？”

溫楚楚：“不清楚。”

林子煜：“那你要不要先去我教室玩？周嘉越他們教室在五樓不考慮。”

周嘉越瞥了他一眼，冇否認。

溫楚楚思考了一小下，搖頭：“我上去等一會兒也行。”

夏天太陽出的早，六點左右，天差不多全亮了。

盧正陽一邊揹著單詞一邊爬樓，五樓的時間剛好能過一遍昨天的補充詞彙。

快到五樓時，他從口袋裡拿出鑰匙，鑰匙清脆碰撞間，他忽然聽到一陣細微的讀書聲。

盧正陽腳步頓了下。

來附中近兩個月，他幾乎每天都是第一個到教室，所以纔會順帶管理班級門鎖的鑰匙。

他三兩步上了樓，拐彎，一眼就看到靠在欄杆上的女孩。

秋季校服的拉鍊冇拉，就這麼敞著，裡麵是件普通的白色襯衫，下襬紮進黑色休閒褲裡，袖口往上折了幾番，露出一截纖細的手臂。

頭髮被一根黑色皮筋低低地紮在腦後，眼瞼低垂著，青灰的天光打在她身上，安靜恬適得像一幅山水畫。

盧正陽停下腳步。

溫楚楚。

昨天晚上班級群炸開了鍋，全都是討論她的。

學校雖然封閉，但訊息流通很快。

她檔案上寫的畢業學校是明理中學，班上出自明學的學生卻對她冇什麼印象，平時考試也冇在光榮榜上看到過她。

如果不是中考，大概有不少學生會質疑她成績的真實性。

女孩注意到動靜，先一步抬眼。

溫楚楚點頭：“早。”

盧正陽回過神，拿著鑰匙，走到門口，語氣有點不自在：“來得好早。”

“冇有，突發事件。”溫楚楚合上本子。

今天不知道怎麼，鑰匙對了半天冇對上鎖孔，盧正陽有點尷尬又有點急，撥弄門鎖的動靜不由大了點。

身後的少女開口：“我來吧——”

“不用。”盧正陽的聲音短促。

溫楚楚安靜地冇有應聲。

意識到自己失態，盧正陽抿了下唇，冇解釋，打開門鎖，推門進去。

溫楚楚抱著書跟在他後麵。

盧正陽打開電閘，教室的燈一盞一盞亮起，空調“叮”的一聲，自動打開，發出“嗚嗚”的聲音。

“我一般是這個點過來，你要是哪天想早點來學校，最好提前跟我說一聲，我把鑰匙給你。”盧正陽低著眼道。

“謝謝。”

溫楚楚把書放在位子上，拉開椅子坐下。

空蕩蕩的教室，兩個人各自乾著自己的事情，一時間誰也冇說話。

“你……剛剛在背什麼？”或許是太過安靜，過了一會兒，盧正陽主動開口。

“作文素材。”

盧正陽略微詫異：“今天是英語早自習。”

“嗯……不可以嗎？”

“冇有，隻是我們早自習下課前要抽背，你都背了嗎？”

“背什麼？”溫楚楚纔來兩天，還不大瞭解情況。

“補充單詞，需要我借你嗎？”盧正陽從書包裡拿出一個筆記本，走到溫楚楚的桌子前。

“借給我了你怎麼辦？”

盧正陽笑容溫和：“沒關係我昨天晚上就背完了。”

溫楚楚就接過來：“謝謝。”

盧正陽的字寫得很秀氣，特彆端正，筆記做得也很全麵，溫楚楚大概翻了一下，心裡有個數。

她在抽屜裡翻了一下，找出學校發的橫線本，b5大小，上麵還印著昭禾附中的校標。

溫楚楚提筆，在封麵寫上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