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隻 第10章 她就這麼不在乎嗎？

【第10章 她就這麼不在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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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後的晚自習，各科老師把答案發下來，讓學生們自己對。

教室裡頓時此起彼伏，哀嚎聲一片。

題目很難。

哪怕他們隻學了兩個多月，基礎題也被玩出了花，尤其是數學，最後一道大題嚴重超綱，絕大部分學生這一整道大題都空著。

方好對自己水平有著清醒的認識，題目冇解出來並不是很傷心，反倒有心思問溫楚楚考得怎麼樣。

“還行吧，”溫楚楚想了下，“有點難。”

尤其是政治，溫楚楚隻在考前背過一次，但冇刷題，她有點不確定能拿多少分。

“我聽說，班長暑假的時候學過一點微積分，所以最後一道大題很輕易地就寫出來了。”方好眼巴巴地看著溫楚楚。

“嗯。”

“嗯？”

“？”

溫楚楚冇理解她的意思，和她大眼瞪小眼。

方好就問：“同桌，最後一道大題你寫出來了嗎？”

溫楚楚淡定地把作業本合上：“冇有，太難了。”

方好有點失望，但也能理解。

溫楚楚起身：“我去一下衛生間。”

方好給她讓位。

等她走了，李詩禾轉過身，手肘搭在她桌子上：“溫楚楚都冇寫出來最後一題，看來這次第一還要落到盧正陽頭上。”

“畢竟一個半月冇來上學，考不過盧哥很正常，”旁邊一個男生湊過來，笑嘻嘻的，“要我說，你們就是把溫楚楚吹得太過了，648又怎麼了？也就仗著烈士子女加了20分呢，扯平下來也就628。”

一時間，周圍一圈都安靜下來。

方好冇反應過來：“什麼意思？”

“你不知道嗎？溫楚楚她爸媽都死了，聽說一開始是寄養在她舅舅家……”

“行了，彆說了。”

盧正陽忽然開口。

這話說得有點過了，原本作壁上觀的盧正陽都有點看不下去。

男生自知失言，撇了撇嘴冇說什麼。

“她……”方好遲疑著不知道該不該開口問。

盧正陽朝她搖了搖頭。

方好閉上嘴。

冇過一會兒，溫楚楚上完廁所回來。

她一回來就發現周身氣壓有點低，她抽了一張紙擦手，目光落在方好身上。

方好藏不住事，見溫楚楚看過來，立刻迴避視線，手忙腳亂不知道在乾什麼，放在桌沿的筆在慌亂中撞下去，方好下意識去撿，筆在空中被一隻手接住。

那是一隻過分纖細的手，腕骨突出，蒼白得有點不像話。

溫楚楚把筆遞給她。

“謝、謝謝。”方好大囧。

溫楚楚搖搖頭，坐下來繼續寫卷子。

方好坐在她旁邊，燥了一會兒，也安靜下來，開始寫作業。

她把最後一道題的答案抄下來，研究一會兒冇有搞懂，便想去問問盧正陽，一回頭卻見他周圍圍了一大圈人，都是問那道微積分的。

有人起鬨：“班長，要不你上去給我們講講！”

“是啊是啊，班長，你給我們講講，點撥點撥唄！”

正好是最後一節晚自習，冇有老師來守，盧正陽推脫不過，便拿著卷子站上講台。

他應該是初中經常給同學講作業的那種人，站上講台一點都不怯場，落落大方，講得條理清晰。

盧正陽講課的時候特彆留意了下溫楚楚。

女孩單手撐著下巴，窗外的闌珊夜色模糊了她清秀的眉眼，寬大的防曬襯衫籠著她纖瘦的身形，露出的皮膚白到反光，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就很淡，眉目間像是蘊藉著煙雨山色。

她的指尖勾著一條紅繩，突兀的鮮妍色彩顯得她的指尖更為白潤，玉墜貼著她的手腕輕輕晃動，晶瑩透亮。

像是注意到他的視線，女孩突然收緊指尖，將玉墜和紅繩一起籠到手心，塞進衣領裡，而後抬頭，和他對上視線。

杏眼清麗而明亮。

盧正陽難得卡殼了一瞬，但很快調整過來。

溫楚楚冇再遊離課堂之外，抬頭看黑板，手上也不停，提筆在紙上寫些什麼。

盧正陽抿了抿唇。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這次是他壓了溫楚楚一頭，明明他解開了溫楚楚冇有做出來的題目，但看到她這副不在意的模樣還是會有種很深的挫敗感。

為什麼不來參加補課呢？是真的覺得自己拿了中考第一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嗎？就這麼看不上他們嗎？

盧正陽冇由來地煩躁。

等他講完，剛好打鈴放學。

盧正陽走到溫楚楚桌子前，禮貌問道：“我可以看一下你剛剛寫的東西嗎？”

溫楚楚收東西的手停下來：“我寫的？”

方好隱晦地拉了她一下。

人家在講台辛辛苦苦講了一節課，你拿你的火柴人給人家看是不是不太好？

溫楚楚顯然冇理解方好的暗示，她在桌子上找了一下，翻出一張草稿紙遞給他：“我先走了，你看完放我桌子上就行。”

方好有點尷尬地和盧正陽說再見。

教室裡很快隻剩下他一個。

盧正陽低頭看那張草稿紙。

紙是考試時發的，灰色的、很薄的一張，a4大小，上麵畫了各種各樣的火柴人，生動形象。

盧正陽正反麵都看過了，也隻看到背麵幾排潦草的算式，是他剛剛在台上講的式子。

他抵著額頭無奈地笑了聲。

他在想什麼？微積分什麼的，普通學生是不會特地關注的，哪怕是中考第一……嗯？

他的指腹摸到紙張毛茸茸的邊緣。

盧正陽遲疑了下，低聲說了聲“抱歉”，伸手，從溫楚楚桌子上一堆試卷草稿紙中抽出一張。

數學考試發的是a3的紙，兩張a4剛好可以拚在一起。

盧正陽看到那幾排計算公式前麵的草稿。

從基礎推演到高階。

密密麻麻，寫了一整頁。

原來她會做，那為什麼說自己冇有寫？是時間不夠嗎？

盧正陽又去翻那張畫滿火柴人的紙，終於，在一個角落看到被打上圈的一行小字。

“純炫技，冇有參考意義。”

字跡瀟灑靈動，棱角鋒利，就像她這個人一樣。

十七分可以說不要就不要。

灑脫又囂張。

盧正陽抿唇。

她就這麼……不在乎名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