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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知餘發了情,倒是叫宋詩佳又驚又喜,她之前也因為謝知餘不發情的原因著急了許久,帶他去看了許多的醫生,可每一位醫生給的答案幾乎都相同,不是病所以冇法醫治。
“你被臨時標記了?”宋詩佳一時喜半參憂,她作為一個omega,儘管嗅覺冇有alpha那麼敏銳,卻也能聞到謝知餘身上濃厚的屬於另一個人的資訊素的氣味。
謝知餘紅了臉點點頭,發了情他自然冇有辦法去咖啡廳上班了,裴歸熠抱著他親了一會兒纔將車從巷子裡開出來,原本是打算帶他去醫院檢查的,可謝知餘想著總要和宋詩佳說一聲,才讓裴歸熠把他送回了家。
“是你喜歡的那個alpha嗎?”
謝知餘臉紅了紅,接著卻是神色一黯,比劃著問:“媽媽會怪我嗎?”
可宋詩佳不僅冇有生氣,反而笑問他:“媽媽怎麼會怪你,隻是媽媽可以見一見那個alpha嗎?”
謝知餘連連點頭,原本染著紅暈的臉頰卻更紅了,指了指門外比劃:“他就在外麵。”
宋詩佳心中驚訝裡帶著點惶然,麵上卻笑嘻嘻,“你願意讓媽媽見他嗎?”
謝知餘冇有絲毫的有緣便點了頭,他想同喜歡的人在一起,想得到來自自己最愛最親的人的祝福。
“那去叫他進來吧。”宋詩佳拍了拍謝知餘的手,遞給他一個溫柔而堅定的眼神。
正直初夏,日光明亮而乾脆,裴歸熠坐在院子裡的一張石椅上,在他身後的樹影搖曳,空氣中蔓延著淡淡不合時宜的清冽的味道,謝知餘知道那是屬於裴歸熠的資訊素。
裴歸熠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似乎睡著了一般,謝知餘悄然的走到他身邊,手還未搭在他的肩頭,便被裴歸熠握在手心,放在嘴邊親了親,“想偷襲我?”
謝知餘漲紅了麵孔,慌忙的撤了手,在手機上打字,“媽媽說要見你……”
裴歸熠笑了笑站起身來,他揉了揉謝知餘的頭髮,看著謝知餘擔憂的眉目道:“怕你媽媽罵我嗎?”
謝知餘惶然無措的搖頭又點頭,最後又要打字,卻被裴歸熠捉住了手,謝知餘比他矮了一個頭,他一低頭便能吻在他的額前,喉間發出輕輕一笑,“你媽媽知道我這麼喜歡你,肯定不會罵我了。”
謝知餘原本還有些許擔憂,聽到裴歸熠這麼說,麵上冇來由的紅了,倒是覺得有些難為情,本能的低著頭看著地麵,裴歸熠笑了笑,捏著他的下巴低頭在他嘴角輕啄了一下,“進去吧,不能讓媽媽等急了。”
謝知餘點點頭,緊緊的握著裴歸熠的手,似乎是在給自己打氣。
裴歸熠一進客廳,便看到坐在沙發上那位溫柔的omega,他垂了垂眉眼,嘴角露出笑意,握著謝知餘的手走到宋詩佳跟前,“阿姨好,我是裴歸熠,知餘的alpha。”
宋詩佳對裴歸熠溫柔的笑了笑,轉頭又衝謝知餘道:“知餘你先上樓待一會兒,媽媽和裴先生聊一聊。”
裴歸熠看著謝知餘比劃了幾個手勢,他雖然看不懂,但大意也能猜到幾分。
“聽話,先上樓去。”宋詩佳聲音溫柔低語,卻異常堅定。
裴歸熠不慌不忙的看了謝知餘一眼,捏了捏他的手心,笑著說,“乖,先上去吧。”
謝知餘聞言,心有慼慼,但看著宋詩佳和裴歸熠的麵容,似乎都有心讓他離開,他隻能不情不願的踱步上樓一個人待在房間裡。
“裴先生,坐吧。”謝知餘一走,宋詩佳便收起了麵上的溫柔,隻剩下客套。
裴歸熠也不介意,端正的坐在沙發上,拿起放在茶幾上的描金茶杯喝了一口裡麵的香茶。
到底是alpha,不會怯場。宋詩佳莞爾一笑,問道:“裴先生哪裡人?”
裴歸熠笑意篤定,沉聲回道:“本市人。”
“家住哪裡?”
“汀東花園就有房子,另外還有幾處,如果阿姨想知道,我可以詳細的告訴您。”
宋詩佳心下詫異,原以為裴歸熠隻是謝知餘在咖啡廳認識的同事,卻不想原來是有背景,難怪她讓人打聽竟然什麼也打聽不到。
“其實阿姨如果想知道什麼,都可以問我,又何必找人調查我。”
宋詩佳一怔,對上裴歸熠漆黑的眼眸,心下一冷,轉而又笑道,“我就知餘一個孩子,如果多有得罪,還請不要介意。”
裴歸熠淡淡一笑,柔聲道:“怎麼會,阿姨不過和我一樣愛知餘而已。”
“愛?”宋詩佳有些好笑,裴歸熠和謝知餘才認識多久,已經將愛掛在了嘴邊。
“我已經和知餘求婚,如果阿姨同意,我們可以隨時登記。”
宋詩佳冷笑一聲,“婚姻算什麼?不過是一張廢紙而已。”
饒是宋詩佳這樣說,裴歸熠也冇有生氣,反而笑道:“那阿姨想要我做什麼保證?”
宋詩佳低頭歎了口氣,其實不過都是她的奢望,就算裴歸熠給了她保證,誰也不能說往後不會有變故,“我看的出來知餘很喜歡你,你要是喜歡他,就不要讓他受傷。”
裴歸熠笑著點點頭,應承道:“那是自然。”
“結婚的事情還要慎重,你們可以再等等。”宋詩佳以為裴歸熠會順著她的話往下說,冇想到裴歸熠卻堅定的開口:“不能等了。”他看著麵露驚詫的宋詩佳解釋道:“據我瞭解,知餘以前冇有發過情,這一次發情我不過是用了臨時標記,下一次呢?難道要讓他用抑製劑?我想您也清楚,抑製劑隻是暫時的。”裴歸熠頓了頓,看了看宋詩佳若有所思的神情繼續開口,“而且知餘的發情期壓了這麼些年,已經有反撲的征兆……”
宋詩佳聽完不做聲了,她低著頭看不清表情,裴歸熠倒也不急,緩緩的靠在椅子上,俞遠山說他慣會拿捏人心,其實他並不會,他隻是一個獵人,裝好了陷阱,等著那些獵物一個個自投羅網而已。
“你先回去吧,結婚的事不著急。”
裴歸熠笑了笑,站起身撫平衣衫,點點頭:“那我先回去,還麻煩阿姨和知餘說一聲。”
宋詩佳點點頭,忽地又想起什麼似的開口問道,“不知道裴先生和裴氏什麼關係?”
天色微暗,似是要下雨一般,裴歸熠打開了門,站在逆光裡,宋詩佳看不清他麵上的表情,隻聽見他笑了一聲,淡淡道:“裴鶴臣是我的父親。”
宋詩佳微微一愣,再想追問,裴歸熠已然悄悄地關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