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歡迎訪問欣可小說小說網
-
桌麵快捷
-
加入收藏
-
設為首頁
桌麵快捷
加入收藏
設為首頁
欣可小說 >
其他 >
隻有對你例外 >
第12章 時間差不多，感覺卻不一樣了
周野抵達京市的第一天，在密集的行程中度過。
報到註冊，熟悉陌生的實驗室佈局，與聯合培養導師初次見麵，接收初步的研究方向與任務。時間被切割成以小時、甚至半小時為單位的碎片，每一塊都被填滿具體的事務。
晚上十一點多，他纔在臨時安排的宿舍裏稍微安定下來。窗外是陌生的夜景，樓宇的輪廓與家鄉不同。他拿起手機，給林知夏發了條訊息。
周野：【到了。】
下麵附了一張隨手拍的窗外照片，朦朧的夜色和遠處零星的燈火。
林知夏那邊剛結束一輪長時間的實驗，正收拾東西準備離開實驗室。看到訊息和照片，一直隱約懸著的心，幾不可察地鬆了一下。她回複。
林知夏：【嗯，看起來挺安靜的。安頓好了早點休息。】
對話沒有繼續。不是冷淡，是疲憊真實地籠罩著兩人，連組織更多言語都顯得費力。
第二天，林知夏在課間休息時，給他發了條訊息。
林知夏：【今天還順利嗎？】
訊息發出後，直到下午她才收到回複。
周野：【還在和幾個合作方對接細節，有點繞。】
簡短，直接，資訊明確。沒有多餘的寒暄，也沒有精力描述過程中的瑣碎。
第三天，她隱約察覺到一種無形的錯位。她這邊下午實驗正忙時，他可能在參加組會，手機靜音。等她深夜從實驗室出來，想發條訊息，看了眼時間，推算他那邊可能已經準備休息，便又作罷。
第四天晚上，林知夏洗完澡，靠在床頭。白天的忙碌暫時退去，寂靜和獨處讓某種情緒變得清晰。她忽然很想聽聽他的聲音，不是要討論什麽具體的事，隻是想聽一聽，確認那個熟悉的存在依然在某個地方，以她熟悉的方式呼吸和說話。
她點開對話方塊，按住語音鍵，輕輕說了句：“你那邊……現在方便說話嗎？”
鬆開，傳送。一條短短的綠色語音條。
螢幕顯示“已送達”。她盯著那個狀態，等它變成“已播放”。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語音條始終安靜地躺在那裏。
她把手機放在枕邊，躺下，看著天花板。宿舍裏很安靜，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十分鍾，二十分鍾……一種混合著失落和輕微後悔的情緒慢慢滋生。她是不是打擾他了？他或許在忙很重要的討論，或許已經睡了……
就在她思緒紛亂，準備關燈睡覺時，手機螢幕驟然亮起，震動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是他的來電。
她立刻接起。
“喂？”他的聲音從聽筒傳來，比平時低沉，帶著明顯的沙啞和疲憊，“剛結束一個技術討論會。是不是等久了？”
她張了張嘴，原本想說“沒有”，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一句更簡單的：“沒事。”
電話兩頭都沉默了幾秒。背景音是他那邊隱約的、空曠走廊裏的回響。
“你剛纔想說什麽？”他問，聲音放輕了些。
“……沒什麽。”她如實回答。那一瞬間的衝動和想念，在等待和此刻的疲憊裏，忽然不知該如何用語言具體描述，也覺得不再有必要描述。
“嗯。”他應了一聲，沒有追問，也沒有急著說再見。聽筒裏傳來他輕微的呼吸聲，還有衣物摩擦的窸窣聲，似乎是他找了個地方坐下。
他們沒有再說話，但誰也沒有結束通話電話。就這樣，隔著上千公裏的距離，在各自的夜晚，共享了一段長達數分鍾的、隻有呼吸聲相伴的沉默。這段沉默並不輕鬆，甚至有些滯重，但它無比真實——真實地承載著距離帶來的生澀，與試圖連線的笨拙努力。
第五天，林知夏開始有意識地減少主動聯係的頻率。不是賭氣，而是一種下意識的自我調整。她怕自己那種突如其來的、需要聽到他聲音的依賴感太過明顯，怕這會成為他的另一種負擔，尤其是在他剛剛進入全新環境、需要全力適應的時候。
她的變化，周野敏銳地察覺到了。第六天晚上，忙完一天，他發來訊息。
周野：【你這兩天，好像有點遠。】
林知夏看著這句話，手指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她猶豫了片刻，才慢慢打字回複。
林知夏：【嗯，我在試著……適應一下現在的節奏。】
訊息發出後，她以為他會問“適應什麽節奏”，或者會有別的反應。
但他的回複很快，隻有三個字。
周野：【我也是。】
異地的第一週，就這樣在忙碌、時差、小心翼翼的試探和不可避免的疏離感中過去了。沒有激烈的爭吵，沒有深刻的誤解，甚至沒有太多情緒化的表達。
它隻是一個平靜而又確鑿的事實被逐漸感知：我們還在彼此的生活裏，但需要重新學習，如何在場。
精選分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