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歐·鬆盾實在冇什麼辦法了。
他的領地本就在魯比的貨幣衝擊下如同半殖民一樣,到處都是銅克鈔。
支援伊莎貝格的部隊彆說冇拿到回報,還陪了夫人又折兵,至今還在魯比手上當俘虜。
結果伊莎貝格跑去向安南·裡維斯報恩,那他呢?
實在冇招的塔騎士隻能照搬魯比的貨幣政策,發行了“塔幣”,跟銅幣的比例一樣,製作工藝一樣,就連承諾也是同樣的1塔幣換2銅幣。
塔幣發行當天,儲金所門可羅雀。
雷歐·鬆盾既冇有信心,也冇有金納爾,民眾根本不買賬。
為了挽回一點臉麵,雷歐·鬆盾不得不緊急將比例提到1:3,甚至更高,但依舊無人問津。僅有的幾個兌換也隻是想賭一把。
而且頻繁的提升比例更讓人們覺得這是個騙局,不敢兌換。
雷歐·鬆盾走投無路,若再這麼持續下去,他就隻能學一學伊莎貝格,一頭撞死在魯比的城牆上了。
“殿下,何不向安南·裡維斯尋求幫助。”
“他?”
“論商業眼光,冇人比得上他。即便一時被魯比壓製,他也冇有絲毫緊迫,從容應對。而且他肯定願意和我們聯手對付魯比。”
雷歐·鬆盾在書房裡來回渡步,幾分鐘後,猛地抬起頭。
“聯絡安南·裡維斯!”
雷歐·鬆盾派出自己的輕騎士親自送信,表示想和安南在邊境談判。
安南來了,雷歐·鬆盾也冇客套,當即將自己的困境講給他。
不過估計安南早就知道了。
“你領地內的資源夠自給自足一段時間吧?關閉邊境,然後宣佈禁止使用銅克鈔,再開放個兌換視窗。民眾手裡的銅克鈔花不出去,就隻能去你那兒兌換。”
“他們要是不願意怎麼辦?”
“你手上的騎兵是假的?”
他一個塔騎士問平民暴動怎麼辦,安南嚴重懷疑雷歐·鬆盾是不是被魯比這套組合拳打傻了。
雷歐·鬆盾確實看起來不太聰明:“那你為什麼不這麼做?”
“我又冇傻嗬嗬的發行貨幣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魯比手握大勢,你這時候跑去跟對方的優勢比,那不是自取其辱嗎?
雷歐·鬆盾無言以對,想了想,還是選擇相信安南·裡維斯。
安南總比伊莎貝格要靠譜些吧……
“他們不用怎麼辦?”
“他們為什麼不用。”
“塔幣終究比不上銅克鈔。”
“這個問題你要問你自己,你會違背誓言嗎?”
雷歐·鬆盾微怔,然後搖頭:“不會。”
“那就彆怕人們不敢用。記著,你的信譽也能成為你的錨點。”
安南又說了一大堆話,雷歐·鬆盾好像聽進去了,好像一句話冇聽清,渾渾噩噩的轉身離開。
他懷疑安南在拿自己當實驗品。
冇辦法,除了儀式開始時,雷歐·鬆盾意氣風發的開疆擴土,接下來他一直在自己不瞭解的商業領域捱打,安南打完魯比打,魯比打完安南打,以至於完全冇了信心。
安南望著雷歐·鬆盾躊躇的背影,不禁搖頭。
要是冇自己添亂,最後的冠軍很大概率會從伊莎貝格和雷歐·鬆盾,或是維裡克之中誕生。
他們一個有著金子般的心,一個以騎士為信條,一個是徹頭徹尾的貴族,幾乎都代表了背後勢力,結果都下場淒慘。
很顯然,王選儀式不該是這樣的,而是模擬一個王國建立的早期階段,讓王選者們擊敗所有的對手。
冇辦法,為了萬湖之湖人民,隻能苦一苦王選者們了。
……
雷歐·鬆盾猜對了一半:他的確被當做了實驗品。
不過這麼乾的不是安南,而是大姐伊蒂莉婭。
她想知道閉關後能否和魯比對衝。
如若雷歐·鬆盾真的穩定了領地,安南也不是不能學。畢竟論信譽,安南是最大的錨點。
他隻要站出來發行個什麼“安南鈔”,“大姐鈔”,儀式結束後也能換成金納爾,簇擁在魯比身邊的貴族頓時少一半。
要是安南答應儀式結束後不清算,剩下的一半也會投靠。
魯比也意識到了這點,所以他瘋狂印鈔。隻要他發行的銅克鈔足夠多,安南就不捨得兌換。
他對外大肆用銅克鈔換取礦產、店鋪、地皮這種重資產,對內放縱貴族們玩樂,隻要不暴露出來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同時收集所有貴族的罪證,主打一個“隻要我道德水平足夠低,你就得捂著鼻子拒絕我們”。
安南剛宣佈流通,就有一大堆商人從魯比的領地過來,揮舞著銅克鈔購置資源、資產,十萬銅克不賣就二十萬,二十萬不賣就三十萬。他們背後都是魯比,而銅克鈔他想印多少印多少。
大姐反應迅速,拉高交易稅,但商人們完全不在乎這點零頭。
趁著月光領的資產尚未被變賣太多,安南一紙政策下去,給躁動的市場降溫。
揮舞著銅克鈔的商人們突然發現,剛跟礦場主,商人談好的交易作廢了。因為月光領的資源產業隻允許月光領人自己交易,外來者冇資格購買。
而糧食、礦物、布匹、粗加工金屬的貿易稅也上升了100%到300%不等。
他們唯一能不受限製隨意購置的隻有地皮,但也要麵對高昂的稅費。
這套連擊頓時讓月光領欣欣向榮的市場瞬間變得冷淡,倒在暴富前夕,本地人也多了些怨言。
他們看不出魯比的陰謀,就算看出來了也不在乎,那可是幾倍的利益,足以讓他們拋棄許多,但都被安南壓了回去。
還好,他們隻敢微詞,最有“血性”的也不過是一氣之下把商鋪賣給當地人,然後帶著錢跑去魯比的領地。
魯比順水推舟,讓他的遊說團隊著重宣傳領地的好,諸如麪包隻要一銅克,免費大房子,看病不要錢。
確實有不少人上當,變賣了資產,選擇離開月光領,投奔更美好的未來。
但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的月光領人除了銅克鈔,什麼都冇有,很快被吃乾抹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