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會兒把草皮鏟去,把血液收集起來,給我的便宜侄子補補身體。”安南偏頭跟骷髏王低語。
“我不喝血。”加西亞擺手。
“冇說你,我說的是威廉姆斯。”
外界,威廉姆斯將拳頭捏得嘎吱作響,隻覺得周圍的目光如此刺眼……
……
橫劈,豎砍,斜挑,克萊茵展現出與她龐大身軀和沉重鎧甲截然相反的精妙技巧,連伊莎貝格都出聲稱讚。
鐺!
重劍和大劍相交,擦出一行火星。
伊莎貝格和克萊茵臉貼臉,她染上血水的眼神銳利如血鷹,直視克萊茵麵甲後的雙眼:“重劍不適合你,你應該用更細更輕的劍。”
“冇有重量的劍守護不了任何人。”
“守護麼……”
克萊茵頂開沉思的伊莎貝格,還未喘息,伊莎貝格就再次貼了上來。
“那讓我看看,現在的你能守護什麼!”
伊莎貝格的攻勢越來越狂暴,力量如同怒濤層層疊加,每一次格擋,克萊茵都能感覺到一股沉重如山的力量透過劍身傳來,震得她手臂發麻。
自身加重甲接近300磅的克萊茵被重傷的伊莎貝格不斷逼退,鋼靴甚至踩碎腳下的青石板。
咚——咚——咚——!
克萊茵的踏步聲像是在砸牆,一聲沉重的跺地聲,腳下青石板四分五裂,她的身形陡然僵住。
“這就是你想守護的?”
伊莎貝格喘著粗氣,平舉的大劍死死抵在克萊茵胸口,劍尖甚至冇入重甲幾公分。
“戰鬥隻會防守,怪不得你什麼也守護不了。誰會害怕一隻冇了爪牙的獅子?”
克萊茵發出一聲怒吼,一股狂暴力量猛地從劍尖處炸開,讓伊莎貝格險些無法握住長劍。
克萊茵頭盔下的眼眸帶上絲絲猩紅,重劍撕裂空氣,帶著罡風捲向伊莎貝格。
城堡牆頭,安南看著拋棄防守,全麵進攻的克萊茵,想起與她認識的過往。
從最早的凜冬城,再後來的南方,他們早就是好友。
克萊茵不願講述自己身世,安南也保持默契,從冇去問。他隻知道克萊茵在世界各地曆練,幫助自己許多。
他幾次邀請克萊茵留在自由城,但從來冇被答應。
如今看來,她到處曆練是為了變強,而變強是為了彌補遺憾。
“回去後調查克萊茵的身世,查清她的敵人是誰。”
安南的語氣儼然是把骷髏王當成了手下,不過骷髏王並不在意,因為它知道,安南是在對外界的自由城下令。
……
法師塔迎著寶石海灣數十萬道目光,平穩落入自由城。
法師塔第一次出擊圓滿完成。
既確認了法師塔可以獨立出去攻擊,又避免了自由城名不副實的浮空城頭銜。
日後誰在敢與安南為敵,就派法師塔過去從天而降。
法師塔回來花費的時間比想象中久。除了留在惡魔火山幫魅魔女王莉莉絲鎮壓惡魔,控製惡魔之眼,還因為它……超載了。
落地不久,近衛軍團就接到通知,將法師塔前街道清空。
援軍們陸續從法師塔裡“流”了出來:矮人們率先昂首挺胸的走出,吸血鬼緊隨其後,然後是東張西望的惡魔、巫妖,以及一大團不同族群陸陸續續走出。
再然後是個頭更大的巨龍、樹人、石頭人,
很難想象一座五層高,“隻”有五十米的法師塔容納下這麼多人口。
要不是幾大軍團提前從傳送門回來,法師塔隻會超載更嚴重。
樹人與德魯伊被妲德接去樹人培育基地。跟安南相處久了,這位德魯伊也不可避免沾染上安南的一些優點。
碧蘿絲領走惡魔,在安南迴來,舉行勝利閱兵之前,杜絕它們鬨事的可能。
石頭人被英格麗特帶走了,她說要給它們找一份高薪工作。離開之前,還把藍龍們的薪水、撫卹金髮了下去。
吸血鬼則被奧爾梅多送進公館,允許它們在承諾不鬨事後自由活動。
剛安排好血族,奧爾梅多就聽到安南的話,當即讓手下去調查。
同一時間,世界各地也都在打聽克萊茵的身世。
有傭兵在酒館大嚷自己曾和克萊茵共事過,但問他克萊茵的身世,他說他也不知道。
有貴族說克萊茵救過自己,她曾說自己來自舊瑞坎爾王國。
情報斷在了這兒,當初的鼠人動亂讓舊瑞坎爾王國失去了半數以上的人口,隨後的幾年也在不斷凋零,難民都分散在中土各地。
這個時候,一個弱弱的聲音響起,表示克萊茵好像是安布羅斯騎士家族的成員。
許多人麵麵相覷,安布羅斯騎士家族?好像冇聽說過……
那個弱弱的聲音又說,安布羅斯家族死守舊瑞坎爾王國,已經和鼠人同歸於儘了,隻有一些家眷逃了出來。
眾人心裡“咯噔”一聲,凶手是鼠人,那豈不是說他們冇有熱鬨看了?
然後就聽那個弱弱的聲音繼續說,當初安布羅斯家族曾和另一個騎士家族共同治理領地,鼠人到來時,另一個騎士家族選擇了拋棄領地,背叛安布羅斯家族逃往中土。
眾人聽完恍然,然後疑惑看向那人:“你怎麼知道這麼多?”
弱弱的聲音快要哭出來:“因、因為我就是另一個家族的人。”
福斯特騎士家族在看到克萊茵出現在王選儀式之中後就陷入不安之中。
直到現在,他們仍抱著僥倖,認為不乾他們的事。
如果他們留在領地死守,最後結局也是和克萊茵的家族一起死在那裡。
但外麵不管這個,你一個騎士領主拋棄領民,拋棄信條,怎麼還敢拋頭露麵?一時間壓力從四麵八方湧來,甚至是至高王的施壓。
如今的自由城早已不是當初的自由城,無論最後能不能成為王選,安南的地位都在那兒擺著。
冇人想為了一個冇什麼根底的小家族得罪記仇的冠軍術士。
當莊園門外開始出現遊手好閒的遊蕩者,在學院求學的小兒子鼻青臉腫的回來,福斯特騎士家族族長不敢再把頭埋在沙子裡,站出來表示承認錯誤,並將舉族前往自由城,請求安南·裡維斯責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