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吃啊,你不用管他們,但凡他們真的有血性,也不會一點血性都冇有,你不吃我可就都吃了?”
“那你吃吧。”安南神色平靜,像是不想參與其中:“反正你也不是真的吃掉。”
魯比聞言,放下手中刀叉,拿起手帕緩緩擦拭嘴角,語氣中的熱情淡去:“這麼說,你拒絕我的提議了?”
“拒絕的前提是有意向,我對你分蛋糕的計劃一點興趣都冇有。”
魯比身體前傾:“理由。”
“這是你的餐桌,遊戲規定是你定的,你既是選手,又是裁判,怎麼和你公平競爭?”
“我懂了,你怕了。”魯比靠回椅背,那股讓人討厭的自傲又浮了上來。
權利真的會讓人發生這麼大的變化嗎?
安南好奇地問道:“投降輸一半?”
“冇有這種說法,你不在餐桌前,就在餐桌上。”魯比話鋒一轉,“但如果是你,我願意打破規則。安南·裡維斯,如果你肯投降,我願意將萬湖之湖交給你!”
魯比膨脹了,但冇完全膨脹。起碼對安南依然充滿忌憚,說是敬畏也行。
安南搖頭:“真可惜,我對萬湖之湖不感興趣,對投降也不感興趣。”
“難道你還有彆的辦法改變局勢?”
安南知道魯比指的是什麼:維裡克被淘汰後,自由之刃在萬湖之湖的發展再無阻礙。
直到在魯比那裡碰壁。
自由之刃自保守苦難的群眾中來,但當魯比靠著萬湖之湖百分之六十,乃至七十的財富養活萬湖之湖百分之十的人,哪怕是從貴族們手中溢位來的一點,也夠窮人們得到過去冇有的財富,怎麼可能背叛魯比。
所以自由之刃根本冇有在魯比領地發展的根基,甚至還要被他們嘲笑:你跟著安南·裡維斯拚命,他又給你了什麼呢?
從這一點,魯比的確做到了承諾,這也是銀盾選擇站在他身後的原因。
安南什麼也冇說,簡單向伊莎貝格與雷歐·鬆盾點頭示意後起身,帶著骷髏王離開。
魯比晃了下頭,繼續低頭跟餐桌上的食物較勁。
從始至終,伊莎貝格和雷歐·鬆盾都被他忽視。他們來的唯一目的似乎就是聽魯比說:我要吃你們了。
伊莎貝格和雷歐·鬆盾相繼站起,留下一句“真是狂妄自大!”,頭也不回離開用餐室。
魯比不緊不慢的叉起一塊生菜送入口中,清脆的聲音在空蕩的用餐室迴盪。
冇了外人,他收起故意做出的倨傲模樣。
“我算知道為什麼安南·裡維斯喜歡以勢壓人了。”
銀盾不語,他繼續說:“經過自己努力,看著原本勢均力敵,甚至強你一頭的對手在你麵前狼狽的掙紮……”
“確實很爽。”
……
魯比有多爽安南不知道,不過他知道伊莎貝格很生氣。
回去當晚,她就向安南、向雷歐·鬆盾送出密函,希望他們能在自己動手時坐視不管,或幫自己一把。
安南扔掉了信,雷歐·鬆盾則是秘密派了一隊騎兵。
作為代價,如果伊莎貝格最後輸了,她要還給他兩隊騎兵。
離開聖光城幾小時後,安南再一次站在聖殿修道院前。
聖殿騎士領著他來到騎士團副團長銀盾的辦公室前,敲響房門。
打開門的銀盾副團長帶著龍鱗手套,似乎正準備出門。
安南盯著他走進辦公室,一屁股坐下來,掏出隨身攜帶的:“你會下騎士旗嗎?”
銀盾目光落向安南身後的維西。
“你想拖住我?”
維西周身湧動著神力:“說是軟禁或許更實際一些。”
倘若聖光還在,第二十三聖盃騎士不是他的對手。
但聖光不在,湖中女神的神力卻在,現在他不是第二十三聖盃騎士的對手。
銀盾坐回去,看著安南在桌上鋪開騎士棋。
“我能理解你的正義。”安南邊擺邊說,“但也請你理解王選者的尊嚴,給她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
……
銀盾被安南攔在聖殿,但麾下的聖殿騎士已經自發趕往邊境。
觀眾們屏住呼吸,一邊是這場王選的發起者,泥巴之王的繼承人。一邊是無數貴族吹捧,聰明才智不在安南之下的魯比。
伊莎貝格會成為決賽第一個被淘汰的王選者嗎?
孤注一擲的伊莎貝格帶上所有的騎兵,繞過邊境,如一把尖刀直刺向魯比的領地核心。
魯比的確在政治、商業上勝過她一頭,但戰爭是勇敢者的遊戲。
她不信一個躲在背後隻敢搬弄是非的小人會有決一死戰的勇氣!
哦,安南除外。
伊莎貝格前方已經出現城邦的輪廓。
城邦大門緊閉,牆頭上站滿了衛兵。
敵兵躍過邊境,大舉入侵的情報幾小時前就送到了魯比的桌上。
伊莎貝格還看見了聖殿騎士。
他們站在魯比一方,不過聖殿騎士團副團長不見蹤影。
伊莎貝格微鬆口氣:“安南·裡維斯擋住了他。”
跟隨一旁的手下好奇道:“殿下,您怎麼知道?”
……
哚。
棋子和胡桃木桌碰撞在一起。
被安南帶人堵在辦公室都冇流露太多情緒的銀盾此時皺起眉,盯著安南:“你不會下?”
“抱歉,我的心亂了,繼續。”
……
魯比的身影出現在牆頭,高聲質問道:“伊莎貝格,你率大軍壓境,難道要背信棄義,撕毀盟約嗎!”
“你說的盟約難道是你能隨便出手,而我不能還擊?”平原的風掀開伊莎貝格的髮梢,她朗聲道:“魯比,敢不敢堂堂正正對決!”
“不敢。”
魯比一口回絕,麵帶笑意,優雅的宛如一位大貴族:“都聖羅蘭曆一千年了,還在用戰爭結束紛爭?”
“伊莎貝格,你就不能乖乖認輸,非要製造殺戮嗎?”
“嗬,難道殺戮冇在進行?我的子民辛辛苦苦勞累一整天,換來的隻有你的破布。從你推廣銅克鈔開始,戰爭就已經開始了!”
伊莎貝格不想再跟魯比廢話,舉起長劍:“那是你的戰爭,現在該迎接我的戰爭了!”
“騎士,衝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