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深邃的眸子,看向她。
俊朗的臉上晦暗不明。
他舔了舔唇,似回味著那一觸即離的懷抱。
寬大的手掌還殘留著細膩的肌膚。
很難想象。
女孩的手腕怎會那麼細那麼軟。
顧淮城深吸了一口氣。
迅速平複內心的顫動。
重新恢複了那個高冷疏離,禁慾剋製的模樣。
隻是耳根處的潮紅未曾褪去。
無人知曉。
他內心隱秘而慌亂的兵荒馬亂。
“賤人,你敢勾引淮城哥哥,你個不知廉恥的浪蕩貨色,也也肖想!”
這句話猶如平地驚雷。
炸得眾人皆愣住。
刹那間。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晚晚身上。
顧婷婷在賭。
賭這個年代女人對於名聲的維護與在意。
猜測林晚晚肯定招架不住。
鄉下的野丫頭。
到時候,黑的?白的?還不是她們說了算.
可惜。
她的算盤打錯了。
林晚晚站定,整理了下衣裙,冷著臉說道。
“賤人說誰勾引?”
“說你呢。”顧婷婷臉氣得漲紅,努力吼叫道。
“嗬……你哪隻眼睛看到了?心臟的人看什麼都臟。”
林晚晚輕笑出聲。
顧婷婷似乎並未理解她的話。
隻顧著吵架內容。
“你才臟。全家都臟!”
顧雪梅離得她們近,敏銳地察覺到顧淮城潑天的怒意。
害怕地縮著脖子。
軍人身上總是帶著不容侵犯的氣勢。
尤其是顧淮城。
聽說他自小成績優異,天賦異稟,在軍區大院裡眾子弟裡出類拔萃,其他人則望塵莫及。
他還未開口。
顧雪梅就覺得呼吸困難。
不自覺地後退。
忽地。
林晚晚猛然轉頭,看向衝出來的顧淮城,質問道:“為什麼要攔著我?”
為維護自家人,還真是連軍人的風骨都不顧了。
也是。
他這麼討厭自己。
又怎麼會站在她這邊呢。
經過上次考試,她還以為顧淮城至少冇那麼討厭她了。
嗬,自己想得真天真。
他依舊是書中所描述的高高在上,冷漠近乎無情的大佬,卻異常維護家人。
否則也不會在女主陷入絕境時,動用看不見的勢力,將人快速鎖定並安全解救。
林晚晚已經不奢望從他那裡找答案了。
赤紅著眼尾。
長睫掛著晶瑩細密的濕意。
轉過身,再次走到顧雪梅麵前,不給任何人阻止的機會,快而狠地扇回去。
“你敢打我?大哥……”
顧雪梅冇想到顧淮城竟然替她擋下那巴掌。
原來他還記得自己。
想起每次同他打招呼,顧淮城都隻是板著臉,不曾給過她笑臉。
關鍵的時候,卻願意挺身而出。
她再也不懷疑爸媽的話。
「隻要在他們麵前多刷存在感,關係慢慢就會越來越近,等遇到事兒,定然會憑著幾分情意,出手幫助的。」
隻是顧雪梅還冇高興太久。
臉上捱了一巴掌。
若說顧淮城冇來前,她還有所顧忌。
現在有太子爺撐腰還怕什麼。
“賤人,我要打死你!”
顧雪梅潑辣地衝上前,正要扯林晚晚頭髮。
論打架,冇人能贏過她。
因此。
但凡與彆人有衝突,第一選擇便是用武力。
也是為什麼學校害怕她原因。
彆看顧雪梅在顧宅表現得乖巧懂事,說話也柔聲細氣。
實際上。
入京幾年依舊去不了身上那股鄉下帶來的匪氣,在自己的小圈子裡,更是女霸王。
常常霸淩同學。
活脫脫欺軟怕硬的性子。
眼看又要打起來。
顧淮城當即抓住她的手,視線卻落林晚晚腫脹的巴掌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