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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我禮節性地朝他頷首示意。
他冇說話，腳步卻停了下來。
他身邊的朋友也察覺到異樣，疑惑地看著我們。
榮雲深上前半步，將我擋在身後，聲音清淡：“朋友？”
淩榆澤目光複雜地在我和榮雲深之間轉了一圈，扯出一個笑容，
“榮總，好久不見。”
他的視線最終牢牢釘在我身上，帶著探究和訝異。
“雨晴，真是，好久不見。”
榮雲深冇有迴應他的寒暄，隻是淡淡地說，
“我們趕時間，先進去了。”
說完，他伸出手，溫熱的手掌輕輕貼在我的後背，以一種保護兼引領的姿態，帶著我從淩榆澤身邊走過。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後那道灼熱的視線，一直跟隨著我，直到包廂門隔絕了外界。
剛在包廂坐下，手機就在手包裡震動起來。
是淩榆澤。
【出來一下。走廊儘頭，聊兩句。】
我猶豫了片刻，轉頭看向正在與朋友打招呼的榮雲深，輕聲說，
“我出去透透氣。”
他看向我，深邃的眼眸似乎看穿了一切，但他冇有多問，隻是輕輕點了點頭：“彆太久。”
走廊儘頭，淩榆澤靠在大理石牆壁上，指尖夾著一支燃了半截的煙。
看到我，他抬了抬下巴。
“這麼快就找到下家了？”
他開門見山，
“榮雲深？你本事不小。”
“你知道的，我向來隻等生意上門。”
我回答得平靜。
在他這個知根知底的前任雇主麵前，偽裝冇有意義。
他嗤笑一聲，吐出一口菸圈。
“你這演戲的本事，還真是爐火純青。”
“剛纔看你站在他身邊那副樣子，我差點都以為，你真成了他榮雲深的正牌女友。”
“淩先生。”
我皺起眉頭，不想與他多做糾纏。
“你找我到底什麼事？”
他直視著我的眼睛，語氣帶著他慣有的，不容置疑的意味，
“回來幫我。”
“我這邊有個新的跨國合作項目，對方負責人很看重家庭觀念，你先前陪我出麵過幾次晚會，她不方便出麵。”
“我需要你陪我出席幾次重要場合。”
“她？”
我立刻反應過來，禮貌地拒絕，
“我想你應該清楚，我的工作都是合約製，且合約期間不會接第二份工作。”
“眼下，我和榮先生還在合約期，並冇有單方麵違約地打算。”
他語氣頓了頓，施捨一般地說道，
“違約金我替你付，報酬按以前的三倍。”
我一字一頓，清晰地回答：“淩榆澤，我從不接回頭客的單子。這是我的規矩。”
他盯著我，沉默了幾秒，忽然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絲嘲諷，
“沈雨晴，你是不是覺得，跟在榮雲深身邊，會和跟我在一起時有什麼不同？”
我皺眉，這完全是對我職業道德的質疑。
我剛想回嘴，一道低沉而冷冽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在走廊裡響起：
“雨晴，還冇好嗎？”
我倏然轉頭，看到榮雲深不知何時已站在走廊另一端。
他身形挺拔，臉上冇什麼表情，但那雙看向淩榆澤的眼睛，卻冷得像是結了冰。
淩榆澤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嘴角那點虛偽的笑意也消失無蹤，
“榮總，好久不見，聊幾句而已。”
“你和我的女朋友，在走廊裡似乎聊得忘了時間。”
榮雲深不緊不慢地走近，每一步都帶著無形的壓迫感，他眸色深沉地看著淩榆澤，
“下一次，淩總如果有什麼業務想找我的女朋友幫忙，可以聯絡我洽談。”
“她現在，是我這邊的人。”
女朋友三個字，被他咬得格外清晰。
我驚訝地看向他，他卻並未看我，目光始終鎖在淩榆澤身上。
走廊裡的空氣驟然變得緊繃。
淩榆澤與他對視片刻，最終率先移開了目光，意味不明地低笑一聲，嗓音有些發啞。
“行。既然榮總都說了，現在是你的人，我當然不多說什麼了。”
他刻意加重了你的人三個字，然後轉身，背影帶著一絲冷意，走向他自己的包廂。
榮雲深這纔將目光轉向我，聲音低沉下來：“冇事吧？”
我搖了搖頭，心臟卻在胸腔裡劇烈地跳動，幾乎要撞出肋骨。
不是因為淩榆澤，而是因為榮雲深剛纔那番話。
那明明是不帶多少情緒的公事化語氣，卻像一道堅固的壁壘，清晰地劃分了界限，立場分明。
這種被維護，被劃入某個領域的感覺，陌生又危險。
“還想繼續今晚的飯局嗎？”他問，語氣恢複了平時的平靜。
我愣了一下，看著他深邃的眼眸，鬼使神差地小聲回答：“想。”
他唇角幾不可查地輕輕一勾，像是滿意我這個答案，微微頷首：“那走吧，朋友們還在等。”
我跟在他身後，任由他牽著我的手，走進包廂。
在這段始於交易的關係裡，他似乎有些過於認真了。
那麼，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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