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許你乖 094

伴郎是談硯澤

“伴郎？”黎今漾回過神。

“對啊！”江洛笙眼睛一亮，“你是伴娘，他是伴郎，就一對，多省事兒。”

她湊近黎今漾，認真地說：“而且你倆當年分開又不是不愛了，隻是發展規劃不一樣。現在你也回國了，打算留在國內發展，他又一個人單著……我看得出來，你還喜歡他。他也還喜歡你。乾嘛不把握住機會？”

黎今漾怔怔地看著她。

腦海中閃過談硯澤紅著眼睛說“求你了，漾漾”的樣子，閃過他問她“你希望我過得好嗎”時苦澀的笑容。

心臟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又酸又脹。

“那傅司丞不當伴郎？”她岔開話題。

“傅司丞那小子說自己是什麼不婚主義，當伴郎不匹配他身份，非要當什麼證婚人。剛好缺一個，乾脆就打算讓他上了。”江洛笙聳聳肩，“所以啊，伴郎伴娘就你倆，天意！”

“好好想想。有些人錯過了就真的錯過了，但有些人，兜兜轉轉還是會回來的。”

黎今漾問：“婚禮什麼時候？”

“下個月一號。”江洛笙握住她的手，“漾，你一定要來當我的伴娘。而且……”

她眨眨眼：“伴郎的位置，我可是給談硯澤留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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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山壹號高階公寓

黎今漾端著剛衝好的咖啡走到陽台。這套位於市中心的頂層公寓，是她回國後安比幫忙租下的。

一層樓隻有兩個住戶，而且是房東本人的產業。房東常年不在國內，隔壁也空著，相對安靜，重點是隔音特彆好練琴也方便。

黎今漾看過房子後就簽了合同。裝修是她喜歡的簡約風，傢俱全是房東配好國際大牌的私人訂製，裡裡外外都是她喜歡的。

搬進來一週，她陸續添了些花花草草回來。陽台角落擺了幾盆多肉，還有一小盆小番茄。

她蹲下身，用手指輕輕碰了碰那顆青青小小的果實。

這五年，她好像從來沒有這樣地安靜待過。明明最喜歡安靜的人，卻活成了最忙碌的樣子。

課程排得滿，每學期都有演奏考覈。後來加入樂團，巡演一場接一場，機場、酒店、音樂廳三點一線。有次在柏林演出結束後，高燒三十九度，直接在後台暈倒，在醫院住了三天。醒來第一件事就又是趕場演出。

不是不累，是不敢停。

怕一停下來，就會想起京北，想起奶奶，想起……那個被她留在過去的人。

手機震動，是江洛笙的微信：【寶，下午四點試禮服！我去接你！】

黎今漾回複：【好。】

下午四點，京北一家隻接受預約的私人訂製禮服工作室裡。

黎今漾和江洛笙到的時候，傅司丞已經坐在一樓會客區的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打遊戲。

“傅大少爺，來得夠早啊。”江洛笙調侃。

傅司丞抬頭，眼睛一亮，立刻放下手機站起來。

“喲，黎大鋼琴家！”他笑著迎上去，“好久不見啊！”

五年過去，傅司丞變化不大，依舊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隻是西裝穿得比以前正經了些——畢竟現在也接管了家裡的公司。

“傅少。”黎今漾笑著打招呼。

“彆彆彆，叫我司丞就行。”傅司丞擺擺手，“這幾年在國外怎麼樣？習不習慣？”

“還好，就是飯菜吃不慣。”

“正常！”傅司丞樂了，“國外的飯都那德行，哪能跟咱們祖國的美食比。當年阿澤在美國上學的時候，就因為食堂太難吃，直接讓家裡阿姨飛過去給他做飯……”

話音戛然而止。

空氣微妙地安靜下來。

江洛笙瞪了傅司丞一眼。

傅司丞尷尬地輕咳一聲：“那啥……彆站著了，先坐唄。”

三人坐下，店員端來茶點。江洛笙環顧四周：“談硯澤還沒來？”

傅司丞看了眼手錶，“估計還得一陣、他最近在郊區那個度假村專案上有點兒事，剛處理完，現在已經往回趕了，估計還得一會兒。”

裴羨醫院臨時也有事兒，也晚點到。

他頓了頓，看向黎今漾：“要不咱們先試？”

“行。”江洛笙站起來，“那咱們就不等他了，你倆先去試，不合適先改。”

黎今漾點點頭：“好。”

心裡卻莫名地空了一下。

黑色帕加尼拐下高速，彙入市區的主乾道。

談硯澤開得很快，但京北的交通從不給人麵子。上了環路沒多久，就被堵得嚴嚴實實。

他單手搭在方向盤上，煩躁地看了眼腕錶。昨天為了趕度假村的專案收尾，熬了個大通宵，早上才處理完。

怕趕不上試衣服，更怕……她試完就走了。

車流堵得一動不動。

“操。”

談硯澤拍了一下方向盤。

他摸出中控台的煙盒，指尖已經碰到了那支煙，動作卻頓住了。最終把煙盒又給扔了回去，靠向椅背，降下了車窗。

一個多億的帕加尼本就招搖至極，此刻降下車窗，更是吸引了無數目光。骨節分明、修長有力、青筋微凸的手隨意搭在窗沿，配上駕駛座上那張線條淩厲、眉頭微蹙的側臉—濃顏係帶來的視覺衝擊力，讓旁邊車道不少人紛紛拿出手機。

談硯澤察覺到那些視線，沒在意。

裴羨打來了電話。

“到哪兒了？”裴羨問。

“堵路上。”談硯澤言簡意賅。

“那正好。”裴羨聲音帶笑，“既然沒到，順路過來接我一下？早上笙笙送我過來，我沒開車。”

談硯澤正要回絕，眼角餘光瞥見一輛原本跟在他車後、似乎有些猶豫的白色寶馬，忽然加速從右側變道，開到了與他並排的位置。

寶馬的車窗降下，露出兩張妝容精緻的麵孔。

駕駛座的女人看起來二十五六歲，副駕那位更年輕些，兩人目光灼灼地看向他。副駕的女孩膽子更大，笑著朝他喊：

“帥哥！你的車太帥了吧！人也超級帥！交個朋友啊？加個微信唄！”

她眼神裡的欣賞和試探毫不掩飾。駕駛座的女人也笑盈盈地看著他。

談硯澤甚至連頭都沒完全轉過去，隻淡淡地朝那邊瞥了一眼。下一秒，車窗就被他升了起來。

“等著。”他對著手機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