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許你乖 062

柿柿如意

談硯澤看著懷裡的人兒，那雙水汪汪的杏眼因為醉意更顯迷離，微微撅起的小嘴紅潤飽滿，寫滿了“我很委屈但我不說”的可憐勁兒，哪裡還有半點平時那清冷自持的模樣？

他心頭那點因為被她不小心灑了水而升起的、本就微乎其微的惱意，瞬間煙消雲散，隻剩下鋪天蓋地的柔軟和想把她揉進骨子裡的衝動。

“我哪兒凶你了？”談硯澤放柔了聲音，伸手用指腹輕輕揩去她唇邊不小心沾上的水漬，動作溫柔，“嗯？寶寶，說話憑良心，我捨得凶你嗎？”

黎今漾眨巴著迷濛的眼睛，似乎是在努力思考他話裡的真實性，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撲扇著，然後慢半拍地搖了搖頭，聲音帶著醉後的軟糯和依賴：“好像……沒有。”

她這副乖巧又迷糊的樣子，簡直讓談硯澤愛不釋手。

他低笑一聲，將她往懷裡又攏了攏，讓她更舒服地靠著自己：“那還說不說我凶你？”

黎今漾把臉埋在他頸窩裡，蹭了蹭，像隻尋求安撫的小貓，悶悶地說：“不說了……”

談硯澤滿意地親了親她的發頂，目光落在她胸口那片被水浸濕的衣料上。初冬的夜晚，雖然有暖氣，但濕衣服貼著麵板肯定不舒服。

“衣服濕了，穿著難受，我們先換掉好不好？”他像是在哄小朋友，語氣極儘耐心。

“唔……好。”黎今漾乖乖點頭，但顯然沒什麼行動力，依舊賴在他懷裡不動。

談硯澤無奈又好笑，隻好半抱著將她從沙發上扶起來：“走，我們去房間換。”

黎今漾腳步有些虛浮，整個人軟綿綿地掛在他身上。

進了臥室。

談硯澤讓她坐在床沿，自己去衣帽間找衣服。他這裡自然沒有女裝，隻好拿了一件自己乾淨的純棉白T恤和一條運動褲出來。

“寶寶，抬手。”他蹲在她麵前，像伺候小祖宗。

黎今漾倒是配合，乖乖地抬起胳膊。談硯澤小心翼翼地幫她脫掉那件被弄濕的打底衫，過程中不可避免地觸碰到她細膩溫熱的肌膚，指尖像是過了電，讓他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尤其是看到她裡麵穿著的那件藕荷色的蕾絲內衣，將飽滿的曲線勾勒得淋漓儘致時，談硯澤感覺自己的呼吸都重了幾分。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快速將那件寬大的白T恤套在她頭上。

“手伸進來。”他引導著。

黎今漾像個聽話的娃娃，任由他擺布。寬大的T恤穿在她身上，直接蓋過了大腿，顯得她更加嬌小可人，帶著一種純欲交織的誘惑。

“褲子……”談硯澤拿著運動褲，有些犯難。換外褲顯然比換上衣更……挑戰他的自製力。

“不要……”黎今漾卻皺著小臉，踢了踢腿，把腳上的鞋子蹭掉，然後像條泥鰍一樣，呲溜一下就鑽進了被窩裡，隻露出一張紅撲撲的小臉和亂糟糟的頭發，嘟囔著，“困……要睡覺……”

“乖一點，穿好衣服，一會兒我送你回家，換了衣服就不涼了，好不好？”談硯澤耐著性子，像哄小孩。

“不要！”黎今漾回答得斬釘截鐵，甚至伸出手臂胡亂揮了一下，“哎呀，談硯澤，你好吵啊…??我今晚就要睡在這兒，哪兒也不去！”

談硯澤額角跳了跳，試圖跟她講道理：“寶寶，乖一點。不回家奶奶該著急了，聽話，嗯？”他伸手想把她再次扶起來。

“我不！”黎今漾忽然伸出雙臂，一把摟住了他的脖子，用力往下一帶。

談硯澤猝不及防，被她帶得身體前傾，幾乎完全壓在了她身上，兩人鼻尖相抵。

“談硯澤，”黎今漾看著他有些錯愕的俊臉，忽然神秘兮兮地壓低了聲音，“我告訴你個秘密.....”

“什麼？”談硯澤喉結滾動，聲音更啞了，身體被她緊緊摟著，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體的柔軟曲線和微涼的濕意。

“我跟奶奶打過招呼了。”黎今漾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在他唇邊、“今晩......不、回、去。”

這暗示，已經明顯得不能再明顯了。

談硯澤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隨即瘋狂擂動起來，血液彷彿瞬間衝向了某個地方。

他看著她，眼神裡麵翻湧著驚濤駭浪般的渴望，但殘存的理智和珍視，讓他依舊緊繃著那根弦。

他深吸一口氣，撐起一點身體，試圖再次確認：“漾漾，你……”

“談硯澤。”黎今漾卻打斷了他，思維跳躍得讓他跟不上。她推了推他的肩膀，“你去把我外套拿過來。”

“嗯？”談硯澤有點懵，這話題轉得也太快了。

“你去嘛…”黎今漾開始撒嬌，聲音又軟又糯，“我有東西給你。”

看著她那雙濕漉漉、滿是期待的眼睛，談硯澤哪裡還說得出半個“不”字。他隻好起身，走到外麵客廳，把她那件羊絨大衣拿了進來。

她今天穿的那件，正是他送的那件大衣。

黎今漾已經從被窩裡坐了起來，寬大的男士T恤鬆垮地掛在她身上，領口歪斜，露出一片雪白的肩頭和精緻的鎖骨，濕發貼在頰邊，有種驚心動魄的淩亂美。

“口袋裡有東西，”她指了指大衣，“你幫我拿出來。”

談硯澤依言伸手進大衣口袋，指尖觸碰到一個冰涼光滑的小盒子。他拿出來，是一個深藍色的絲絨首飾盒，不大，但質感很好。

“開啟看看。”黎今漾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臉上帶著點緊張，又有點期待的紅暈。

談硯澤開啟盒子——

裡麵靜靜地躺著一條手鏈。不是昂貴閃耀的珠寶，而是一條編織精巧的紅色平安繩，中間串著一顆小小的、造型彆致的足金柿子，柿子上方還綴著一片小小的金葉子。最特彆的是，柿子的側麵，清晰地刻著兩個數字：93。

“送我的？”談硯澤抬頭看她，聲音有些發緊。

“嗯，送你的。”黎今漾點點頭，看著他，“談硯澤，立冬快樂，生日快樂。”

她頓了頓，聲音輕柔卻堅定地繼續說：“我希望你，以後都能柿柿如意，平平安安。”

談硯澤看著那條簡單卻寓意深重的手鏈，看著眼前這個把他放在心上、連“平安”都要鄭重祈願的女孩，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眼眶也有些發熱。

他什麼也沒說，隻是猛地伸出手，張開懷抱，將還坐在床上的黎今漾連人帶被子一把撈了起來，然後自己坐在床邊，讓她側身坐在了自己堅實的大腿上。

他的手臂環住她的腰，另一隻手，穩穩地托在了她挺翹的臀下。

“謝謝漾漾。”他把臉埋在她頸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聲音悶悶的，“這個生日??是我這二十一年來，過得最幸福、最開心的一個。”

他抬起頭，捧住她的臉，黑沉的眸子像是落入了萬千星辰，專注地望進她眼底：“以後每一個生日，都有你在好不好？”

說完，他低頭，溫柔地吻了吻她的額頭，然後是鼻尖，最後，珍而重之地，印在她柔軟的唇上。這個吻不帶任何**，隻有滿滿的珍視和愛意。

吻罷，他抵著她的額頭，呼吸灼熱，聲音低得如同耳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最後的確認：“你剛剛說…??不回去，是真的嗎？”

黎今漾沒有回答，而是用行動給了他答案。

她雙手撐在他結實的胸膛上，微微用力，然後在他帶著驚訝和灼熱的目光中，跨坐到了他身上。

這個姿勢讓她比他高出一點，她低下頭，如瀑的長發散落下來，有幾縷拂過他的臉頰，帶來酥麻的癢意。

那雙總是清澈溫柔的杏眼，此刻因為酒意，染上了前所未有的嫵媚和一絲大膽的挑釁，眼波流轉，媚眼如絲。她緩緩傾身，將他向後壓倒在柔軟的大床上，自己則伏在他上方，兩人籠罩在一個私密而曖昧的小空間裡。

她盯著他眼眸，紅唇輕啟：

“談硯澤…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