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許你乖 044

我的乖寶寶

又過了一會兒，談硯澤又問：“還沒過？”

黎今漾沒有回答。她的目光，從螢幕移到了被她捂住眼睛的談硯澤臉上。

沒有了那雙總是灼熱盯著她、彷彿能將她看穿的眼眸，她終於可以好好地打量他了。

他的眉骨很高，鼻梁挺拔得像雕塑，唇形非常好看，薄厚適中，唇瓣是那種很健康、很有氣血感的紅，甚至比很多女孩子塗了口紅還要誘人。

此刻他閉著眼，少了幾分平日的桀驁不馴，倒是多了幾分安靜和……乖巧？

就在談硯澤忍不住，又要開口喊“黎今……”的時候——

“漾”字還沒出口，黎今漾忽然打斷了他。

她微微傾身，抬起頭，將自己柔軟溫熱的唇瓣，輕輕地、快速地印在了他的嘴唇上。

一觸即分。

然後，她迅速地鬆開了捂住他眼睛的手，同時轉過身，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看向螢幕，彷彿剛才那個偷吻根本不是她做的一樣。

眼前驟然恢複光明，唇上還殘留著那柔軟微涼的觸感。

談硯澤愣了兩秒，隨即他猛地轉過頭，看著身邊女孩故作鎮定、卻連耳根都紅透了的側影，心臟激動得快要跳出胸腔。

“黎今漾……”

“你又親我？！”

黎今漾忍著嘴角想要上揚的衝動，嘴硬道：“沒有啊……”

“還說沒有？” 談硯澤被她這死不認賬的樣子逗樂，低頭用鼻尖去蹭她的臉頰，癢得她忍不住笑出聲，“你個小騙子！剛才就有親我對不對？我都感覺到了！”

黎今漾被他蹭得癢癢，在他懷裡扭動著躲閃，終於忍不住笑出聲。

她輕輕點了點頭：“嗯……親了。”

“為什麼親我？” 談硯澤緊緊盯著她，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表情。

黎今漾看著他期待的眼神，抿了抿唇，然後微微揚起下巴：“嗯……喜歡？

“這個理由，夠不夠？”

“夠！太夠了！”

“我也喜歡你！黎今漾，我簡直稀罕慘你了！我的乖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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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秋這天，京北的風立刻就不一樣了。

清晨，黎今漾抱著書本走在校園梧桐道上，涼風卷著泛黃的葉子擦過她的小腿肚，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栗。她下意識地攏了攏身上的小外套，心想，京北的秋天，來得真是又急又颯，就像……某個人。

上午是李教授的音樂理論課。

李教授年過五十，還是一頭烏黑靚麗的長發，是音樂係有名的嚴師。但對黎今漾還是很看好的。

這女孩，天賦極高，更難得的是心性沉靜，虛心好學，是她近幾年帶過最滿意的學生。

上午最後一堂課的下課鈴一響，大家都直奔食堂去了。

“今漾，你留一下。”李教授收拾著教案，開口。

黎今漾腳步一頓，背上揹包走到講台邊：“李教授。”

教室裡隻剩下師生二人。

李教授看向她，語氣溫和了許多：“最近感覺怎麼樣？課程跟得上嗎？”

“跟得上，您講得很透徹，也很有趣。”黎今漾回答。

李教授點點頭，切入正題：“今漾，你的天賦和努力，我都看在眼裡。我們學校和國外幾所頂尖音樂學院有交換生專案，名額非常稀缺，但我認為，你是最有資格爭取的一個。”

黎今漾的心顫了顫。

李教授繼續道：“如果能出去係統學習一段時間，以你的潛力，未來成為一名優秀的青年鋼琴家，絕不是空談。這個名額，我會儘力幫你爭取，但你也要做好準備，尤其是語言和專業考覈，不能鬆懈。”

黎今漾嘴唇無意識地抿了一下。

出國……

她腦海裡不受控製地浮現出談硯澤那張棱角分明、總是帶著幾分痞氣的臉。

如果她選擇出國，意味著什麼？異地戀？跨國戀？隔著時差和重洋，再熾熱的感情，會不會也被距離和時光慢慢磨滅？

可讓她放棄這個機會……她做不到。鋼琴是她生命的一部分，是刻入骨血的熱愛。

她點點頭：“我明白，謝謝李教授。”

“雅思準備考了嗎？”李教授問。

“嗯，報了名，今天下午就考。”

“哪個考場？”

“外國語大學，西校區那邊。”

李教授臉上露出笑容：“那正好，我下午沒課，家就在那邊附近。一會兒你吃完午飯，來我辦公室找我，我順路送你過去。”

“這……會不會太麻煩您了？”黎今漾有些不好意思。

“順路的事，有什麼麻煩。”李教授擺擺手，“就這麼說定了。”

正在這時，教室門口傳來腳步聲，一個溫潤的男聲響起：“李導？”

黎今漾回頭，看見沈博修站在門口，穿著乾淨的白色襯衫，身形挺拔，笑容和煦。

“學長？”

李教授看到他，佯裝不悅：“你小子，可算是來了，再不來，我可要下班回去了。”

沈博修笑著走進來：“李導您還真捨得怪我啊？我這不是緊趕慢趕就來了。”

“就你會說話。”李教授被逗笑，目光在沈博修和黎今漾之間轉了轉，帶著長輩的慈愛和欣慰，“你們兩個，算是我這些年遇到的最得意的學生了，天賦高，悟性強。難怪係裡的同學都說你們是我們音樂係的金童玉女。

“彆說，站一起確實還挺登對的。”

黎今漾臉頰微微一熱，有些尷尬地垂下眼睫。

沈博修眼底的笑意卻加深了幾分，嘴上說著：“李導您就彆開玩笑了，我們還是先看曲子吧。”目光卻若有似無地落在黎今漾的臉上。

“行行行，看曲子。”李教授剛說完，包裡的手機就響了，她拿出來一看，“你先去我辦公室等我吧，我接個電話，馬上過來。”

李教授拿著手機匆匆離開，階梯教室裡頓時隻剩下黎今漾和沈博修。

氣氛有瞬間的安靜。

沈博修率先打破沉默，聲音溫和：“最近怎麼樣？跟李教授的課，還跟得上節奏嗎？”

“還行，沒有覺得特彆難。”黎今漾如實回答。

“那你可比我厲害多了。”沈博修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自嘲和佩服，“當初我上李教授的課，那簡直就跟進了人間煉獄似的，被千錘百煉，折磨得死去活來。”

黎今漾被他誇張的語氣逗得抿唇一笑：“有那麼誇張啊？”

“那可不！”沈博修見她笑了，說得更起勁，“你知道我們那屆私下裡都怎麼評價李教授的嗎？”

“怎麼評價的？”

“鋼琴界女魔頭！”

黎今漾終於忍不住，輕笑出聲。

沈博修看著她明媚的笑容，眼神柔和：“一會兒……有時間一起去吃個午飯嗎？我知道校外新開了家……”

黎今漾下意識就想婉拒，話還沒出口，一道熟悉又帶著明顯不爽的嗓音，又拽又痞，突兀地插了進來——

“約我女朋友吃飯？”聲音帶著涼颼颼的意味，“問過我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