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江洛笙vs裴羨
裴羨一愣:“什麼?”
“裴羨,我是你釣的一條魚是不是?”江洛笙越說越委屈,“你不喜歡我可以直接說啊,乾嘛要讓我以為你也喜歡我?乾嘛要讓我產生這樣的錯覺?裴羨你個大壞蛋……”
裴羨看著她,忽然明白了什麼。
他伸手,輕輕擦掉她的眼淚:“不是錯覺。”
江洛笙抽泣著看他。
“我確實喜歡你。”裴羨說。
江洛笙愣住了,連哭都忘了。“那沈藝靈呢?”她小聲問。
“她和我沒關係。”裴羨解釋,“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剛好也讀同一個專業,僅此而已。”
“那你喜歡她嗎?”
“不喜歡。”
“那就是她喜歡你。”
“她喜歡的是我二哥。”裴羨無奈地笑,“她來找我,是想打聽我二哥的事。我二哥下個月訂婚,她難過了,才來找我說話,想多瞭解二哥最近的事情。”
江洛笙徹底懵了。
這關係……好亂。
所以沈藝靈和裴羨一點兒關係都沒有,而她就已經開始吃飛醋了?
好丟臉。
江洛笙把臉埋進手裡,不想見人了。
裴羨看著她鴕鳥似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他拉下她的手,握在掌心,很認真地看著她:“江洛笙。”
“嗯……”她聲音悶悶的。
“我喜歡你。”裴羨說,耳根又紅了,“雖然我這個人很木訥,不會表達,也不會說好聽的話。但在意識到喜歡上你之後,我的心裡就再也沒有安靜過。”
“我不知道該怎麼表達,怕說多了你會煩,說少了你又不懂。我隻能用最笨的方法,你找我,我一定在。你約我,我一定去。你發訊息,我一定回。”
“但我忘了,感情是雙向的。隻靠你一個人主動,你會累,會懷疑,會沒有安全感。”
他頓了頓,握緊她的手:“笙笙,我喜歡你。雖然這句話來得有點晚,但我是認真的。”
江洛笙的眼淚又掉下來了。
但這次是甜的。
“我一直在找合適的時機表白,但很遺憾……我晚了,還讓你誤會了。”
他頓了頓,聲音更溫柔了:“對不起,是我的問題。”
裴羨看著她,“所以,笙笙你願意做我的女朋友,給我照顧你、嗬護你的機會嗎?”
江洛笙用力點頭,然後做了這段時間以來最想做的一件事——湊上去,吻住了他。
裴羨愣了一下,隨即閉上眼睛,溫柔地回吻。
良久,兩人才分開。
江洛笙靠在他肩上,小聲說:“裴羨,我也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
裴羨摟緊她,下巴蹭了蹭她的頭發:“嗯,我知道。”
“你知道?”
“你每次看我的眼神,”他輕笑,“都像要把我吃了。”
江洛笙臉一紅,捶他:“我才沒有!”
“有。”裴羨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但我喜歡。”
-
和裴羨在一起後,江洛笙才明白什麼叫“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能和談硯澤玩到一起的人,果然“好”不到哪裡去。
談硯澤對黎今漾是明著騷,親親抱抱舉高高,恨不得把“我愛我老婆”寫在臉上。而裴羨……
是悶騷。
外表還是那個清冷禁慾的裴醫生,白大褂一穿,金絲眼鏡一戴,手術台前一站,氣場冷得能凍死人。
醫學院的學妹們還在論壇上為他吵架:“裴學長這種高嶺之花,肯定性冷淡!”
江洛笙刷到這條帖子時,正趴在床上,腰痠背痛,連抬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性冷淡?
不存在的!
裴羨從浴室出來,頭發還濕著,隻圍了條浴巾。水珠順著腹肌線條往下滑,沒入腰間的布料。
江洛笙看了一眼,趕緊閉上眼睛——不能再看了,再看今晚彆想睡了。
“我明天還要上班……”她弱弱地說。
“沒事,我明早親自送你去。”裴羨在她身邊躺下,把她撈進懷裡。
江洛笙欲哭無淚。
這人明明在醫院忙了一天,做了兩台手術,回到家居然還能精力充沛地“加班”。而且一加就是兩三個小時,還不帶休息的。
“笙笙。”他又湊過來,在她耳邊低聲說,“再來一次好不好?”
“不好!”江洛笙把臉埋進枕頭,“裴醫生,你不能重欲!你明天還要上早班!”
“這不叫重欲。”裴羨把她撈回來,摟進懷裡,“這叫正常的生理需求。我是醫生,也是男人。”
“你那叫正常需求?”江洛笙瞪他,“正常需求有一下午加一晚上的嗎?”
裴羨想了想,很認真地回答:“對你,需求比較大。”
江洛笙:“……”
她認命地閉上眼。
算了,自己選的男人,跪著也要睡完。
幾天後,江洛笙和黎今漾約逛街。
兩人一見麵,視線同時落在對方脖子上。雖然用遮瑕蓋過了,但還是能看出淺淺的紅痕。
空氣安靜了三秒。
“蚊子咬的。”黎今漾先開口,麵不改色。
“我也是。”江洛笙接話,一本正經,“夏天了,蚊子確實多,還特彆大隻。”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我懂”。
逛到一半,江洛笙忍不住小聲問:“漾漾,你家那位……也這麼……”
“嗯。”黎今漾點頭,生無可戀。
“我家也是!”江洛笙找到組織。”
“談硯澤說這是愛的表現。”
“裴羨說這是生理需求。”
兩人同時歎氣。
果然,是同穿一條褲衩子長大的兄弟!
逛完街吃飯時,江洛笙忽然靈機一動:“漾漾,咱們今晚……不回家了吧?”
黎今漾眼睛一亮:“你是說……”
“住酒店。”江洛笙直接說,再回去住,她小命不保,“讓那兩隻‘大蚊子’獨守空房一晚。”
黎今漾笑了:“好主意。”
當晚,談硯澤和裴羨同時收到了微信。
黎今漾:【老公,今晚我和笙笙住酒店,不回去了。彆等我們。】
江洛笙:【裴醫生,今晚我和漾漾有閨蜜之夜,你自己睡吧。】
兩個男人看著手機,沉默了。
談硯澤先打給裴羨:“你家那位也不回去?”
“嗯。”裴羨的聲音聽不出情緒,“說是閨蜜之夜。”
“巧了,我家也是。”
兩人又沉默了幾秒。
“她們是不是約好的?”談硯澤問。
“大概率是。”
“那怎麼辦?”
“能怎麼辦。”裴羨推了推眼鏡,“獨守空房。”
掛了電話,談硯澤看著空蕩蕩的客廳,忽然笑了。
他給黎今漾發微信:【寶寶,酒店住得舒服嗎?需要我給你送換洗衣服嗎?】
黎今漾秒回:【不用!我們買了新的!】
談硯澤挑眉,又發:【那需要我過去陪你嗎?】
【黎今漾:不要!今晚是女生時間!】
談硯澤笑了,回了個委屈巴巴的表情包。
另一邊,裴羨也給江洛笙發了訊息:【笙笙,酒店地址發我一下。】
【江洛笙:乾嘛?】
【裴羨:給你送宵夜。你擔心晚上沒吃飽。】
江洛笙看著訊息,心裡一暖,但還是狠心拒絕:【不用!我們叫外賣!】
裴羨看著螢幕,歎了口氣。
他放下手機,走到陽台。其實他知道,江洛笙是故意的。
因為他這段時間確實……有點過分了。
但沒辦法。
喜歡一個人,就會想靠近,想觸碰,想把她揉進骨子裡。尤其是她那樣鮮活、明媚、像小太陽一樣的人。
遇見她之前,他的世界是黑白的。遇見她之後,纔有了顏色。
所以控製不住,情有可原吧?
裴羨想著,忍不住笑了。
有人笑,當然也有人哭。當晚,談某人因為想老婆都想哭了,發了一整晚微信控訴黎今漾不愛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