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醋包
談硯澤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河助理,不是讓你回去了?怎麼還在這兒?”
他頓了頓,視線掃過她手裡的毯子,語氣更冷了:“二樓是私人區域,誰允許你上來的?”
一連串的質問砸下來。
河詩雨臉漲得通紅,尷尬又委屈。
她捏了緊了手裡的毯子,聲音有些發抖:“小談總,我……不是故意要上來的。我見您不舒服,就想著留下來照顧您一下……我沒想到……”
“多此一舉。”談硯澤直接打斷,“我不需要你照顧。做好自己分內的工作,不要越界。”
他看著女孩兒瞬間慘白的臉和泛紅的眼眶,沒有任何心軟:“還有我有老婆。”
“懂?”
河詩雨眼淚唰地掉下來,連連點頭:“談總我知道了,對不起……”
“你可以走了。”
河詩雨不敢再多說,抓起包哭著跑了。
人一走,黎今漾也站起身:“小談總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擾了。”
“漾漾!”談硯澤急了,一把拉住她的手,把人拽回沙發上,直接抱到自己腿上,“你去哪兒?”
“回家啊。”黎今漾偏過頭不看他,“小談總這麼忙,我就不耽誤您時間了。”
談硯澤看著她微微抿著的唇,心裡又是著急,又……莫名地開心。
她吃醋了。
為他吃醋。
他湊近些,仔細看她彆扭的小表情,聲音放軟,試探地問:“生氣了?還是吃醋了?嗯?”
他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輕輕將她的臉轉過來,麵對自己。
黎今漾被迫與他對視,看見他眼底的笑意和得意,更氣了,輕哼一聲,瞪他:“小談總魅力無邊,去到哪兒都有美人相伴,自然是活色生香。還差我一個嗎?”
這話酸味十足,談硯澤卻聽得心花怒放。
他就喜歡看她為自己為自己著急、為自己吃醋的小模樣,生動又可愛。
他低頭在她嘟起的紅唇上響亮地“啵”了一口:“小醋包。”聲音帶笑,“酸死了。”
“你才醋包!”
“嗯,我是大醋包。”談硯澤摟緊她的腰,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你是小醋包,正好一對。”
黎今漾被他這無賴樣子氣到了,又羞又惱,抓起他環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張嘴就在他結實的小臂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嘶——”談硯澤吸了口涼氣,挑眉看她,“這麼能咬?”
他忽然壓低聲音,湊到她耳邊,曖昧地說:“我還有個地方……給你咬,要不要?”
黎今漾瞬間聽懂,用力推他:“變態!自己咬去吧!”
她掙紮著又要起來。
談硯澤哪裡肯放,手臂將她緊緊鎖在懷裡,不讓她動彈。
鬨了一會兒,他才收起玩笑的神色,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開始解釋:
“剛才那個,叫河詩雨,是公司市場部新來的實習生,跟著陳晨做專案,能力確實不錯,所以我印象深一點。但我對她,沒有任何超出上下級關係的想法。”
“她對我怎麼想,我不知道,也沒興趣知道。但如果她還有今天這種越界的行為,我絕對不會再留她在手下做事。”他語氣斬釘截鐵。
“中午是和幾個難纏的合作方吃飯,推不掉,喝了不少。我讓陳晨把我送到這兒來休息,回來就睡死了,後麵發生什麼我根本不知道。我不知道她什麼時候來的,也不知道她做了什麼。”
黎今漾不說話。
他頓了頓,看著她依舊沒什麼表情的臉,心裡有些沒底,語氣不自覺地帶上了一點委屈和小心翼翼:
“寶寶,你相信我,好嗎?”
“吃一下醋,讓我高興高興就行,彆真生我的氣……”他摟緊她,把臉埋進她肩窩,聲音悶悶的,“彆又不要我了。”
“如果你不喜歡,我現在就可以打電話給人事,讓她明天不用來了。”
黎今漾心一下子就軟了。
她本來也沒真生氣,就是看到那一幕心裡不舒服。實際上,她比誰都相信談硯澤。
“既然人家有能力,乾嘛不要。”她終於開口,“劃清界限就行了。”
談硯澤眼睛一亮:“那你是相信我的?沒真生氣?”
“嗯。”
談硯澤如釋重負,一把將她摟進懷裡,臉埋在她頸窩蹭啊蹭:“我就知道寶寶最好了,最愛我了。”
黎今漾被他蹭得癢,捏捏他通紅的耳垂:“喝那麼多,難不難受?要不要給你弄點蜂蜜水?”
“看到你就不難受了。”談硯澤抬起頭,親親她的臉,“不是說明天纔回來嗎?怎麼突然回來了?”
“給你個驚喜啊。”黎今漾挑眉,“怎麼樣,驚喜嗎?”
“驚喜。”談硯澤笑了,又親了她一下。
就是驚喜差點變成驚嚇……
兩人膩歪了一會兒,黎今漾從他腿上下來:“我去給你弄蜂蜜水。”
她走向廚房,腳步突然頓住了。
陽台的落地窗前,擺著一架三角鋼琴。
黎今漾一眼就認出來——那是施坦威的古董鋼琴,限量款,市價至少千萬。
“這是……”
談硯澤從身後擁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五年前在德國比賽時買的。那時候你跟我鬨脾氣,我想著買個禮物哄你開心。原本想回國就送你的,但一直沒機會……所以就放在這兒了。”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來:“有時候想你了,就來這兒看看。”
黎今漾鼻子一酸,轉過身緊緊抱住他。
“對不起……”她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哽咽。
“傻瓜。”談硯澤摸著她的頭發,“還有驚喜要看嗎?”
“還有?”
“當然。”談硯澤拉著黎今漾進了臥室。
“還有東西給你看。”
他開啟燈,黎今漾首先看到的是床後的背景牆——一整麵牆都是立體雕刻的梨花。
她的目光粘在了那麵牆上。
然後,談硯澤輕輕扳過她的肩膀,讓他麵向床對麵的那堵牆。
密密麻麻的照片,大部分是她。五年前在的抓拍:她在琴房練琴時微微蹙眉的側臉;有她和他一起爬山看日出,凍得鼻尖通紅卻興奮雀躍的樣子;她趴在圖書館桌子上睡著,他湊過去,用手指戳她臉蛋的搞怪合影……
每一張,都是抓拍。很多照片,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被拍下了。
時光被定格,所有她以為早已模糊的細節,此刻都清晰地呈現在眼前。
原來,在她以為自己孤獨前行的歲月裡,他一直用他的方式,儲存著關於她、關於他們的一切。
黎今漾一張張看過去,眼淚無聲地往下掉。
“這張……”她指著一張她剛睡醒、頭發亂糟糟、對著鏡頭茫然眨眼的表情,聲音哽咽,“好醜啊……”
“醜嗎?”談硯澤從身後抱住她,下巴擱在她肩上,“多可愛,像隻沒睡醒地小貓。”
“某人不是說學了攝影嗎?”黎今漾擦擦眼淚,“五年的時間,有進修嗎?”
“有啊。”談硯澤親親她的耳垂,“但現在缺個模特。”
“什麼模特?”
他轉過她的身體,看著她,“黎老師有沒有喜歡興趣當我的專屬模特。隻拍你。拍一輩子。”
黎今漾紅著眼睛笑:“模特不能是兩個人嗎?”
談硯澤一愣。
“笨。”她戳他胸口,忍不住笑了,“你不入鏡嗎?談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