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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行俠錄 第3章

作者:沈硯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4-15 10:31:50

第3章 天目山,師恩重------------------------------------------,四月下旬。,東麓。。,船停靠在清江浦碼頭後,陳老七趁著夜色把他從底艙裡拽出來,塞進了一隻裝茶葉的木箱,扛在肩上混過了盤查。然後他被人像貨物一樣從一艘船轉到另一艘船,從淮安到揚州,從揚州到南京,又從南京到鎮江。,眼前已經是連綿不絕的天目山了。,是蘇明遠的朋友,一個五十來歲的獵人,沉默寡言,住在山腳下一間破舊的茅草屋裡。老鐘把他帶到山上,指著一座藏在竹林深處的小院說:“這裡住著一個人,你去找他。他願不願意收留你,看你自己的造化。”。,看著那座小院。院子不大,三間瓦房,一圈籬笆牆,院裡種著幾畦青菜,牆角堆著劈好的柴火。院門虛掩著,門楣上掛著一塊木牌,刻著四個字:“忘機山房。”,推門走了進去。,正背對著他在磨刀。那是一把很普通的柴刀,刃口磨得雪亮。老人穿著一身粗布短褐,頭髮花白,背微微有些駝,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山中樵夫。,老人的手很穩。磨刀的手穩得像一尊雕塑,每一次推拉都精準得彷彿用尺子量過。“晚輩沈硯,蘇州府人氏,家父沈敬,吏部主事。”沈硯跪了下來,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家父含冤而死,晚輩被奸人所害,走投無路,懇請前輩收留。”,繼續磨刀。“晚輩知道前輩不願被打擾,但晚輩實在無處可去。”沈硯跪在地上,聲音平靜,“晚輩不求前輩為晚輩報仇,隻求前輩給晚輩一個安身之處,讓晚輩能活下去,能練好功夫,能為父親翻案。”,把柴刀放在石頭上,緩緩轉過身來。

那是一張佈滿皺紋的臉,皮膚黝黑粗糙,眉毛又濃又長,幾乎遮住了眼睛。但那雙眼睛很亮,亮得像冬天的星子,透著一種看透世事的清明。

“沈敬的兒子?”老人的聲音沙啞低沉,像風吹過枯葉。

“是。”

“你爹死了?”

“是。”

“怎麼死的?”

“被奸臣陷害,冤死詔獄。”

老人沉默了很久,久到沈硯以為他不會再說話了。然後他站起身,走到沈硯麵前,低頭看著他。

“你叫什麼名字?”

“沈硯,字知行。”

“知行……”老人喃喃重複了一遍,眼神變得有些恍惚,“知行合一。你爹給你取這個字,是希望你言行一致、表裡如一?”

“是。”

“那你做到了嗎?”

沈硯愣了一下,想了想,如實回答:“冇有。以前覺得做到了,現在才知道,差得遠。”

老人突然笑了,笑聲很輕,像風吹過竹林:“你倒老實。”

他轉身走進屋裡,出來時手裡拿著一本書,扔到沈硯麵前。

“這是我當年在於謙於大人麾下時,一位武當道長教我的內家拳法。你先看看,能看懂多少算多少。”

沈硯撿起書,翻開第一頁,上麵用工整的小楷寫著八個字:“以靜製動,後發先至。”

他抬起頭,看見老人已經坐回了磨刀石前,繼續磨那把柴刀。

“前輩……”

“彆叫我前輩,我叫穆遠。”老人頭也不回,“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徒弟了。不過醜話說在前頭,我的功夫不好練,吃不了苦的趁早滾蛋。”

沈硯重重地磕了三個頭,額頭磕在青石板上,磕出了血:“師父在上,弟子沈硯,一定不負師父教誨。”

穆遠哼了一聲:“少來這些虛的。去,把院子裡的柴劈了,劈完了再來看書。”

就這樣,沈硯在天目山住了下來。

往後的日子,比他想象中苦十倍,也比想象中甜十倍。

穆遠教的武功,和沈硯想象中的“武功”完全不一樣。冇有什麼飛簷走壁的輕功,冇有什麼隔空打人的內力,隻有最基礎的站樁、走步、呼吸、發力。

“內家拳的核心,就一個字:鬆。”穆遠說,“鬆下來,才能聽勁;聽勁,才能懂勁;懂勁,才能借力打力。你越用力,越笨拙;你越放鬆,越強大。”

沈硯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先站一個時辰的樁,然後練一個時辰的步法,再練一個時辰的拳架。下午讀書,晚上打坐調息。日複一日,從無間斷。

穆遠教得極嚴,一個動作做不對,就讓他重複一百遍、一千遍,直到身體記住為止。

“腦子記住了冇用,身體記住了纔有用。”穆遠說,“打架的時候,你冇有時間想,全靠本能。”

一個月下來,沈硯瘦了整整一圈,手上全是繭子,腿上青一塊紫一塊,每天躺下就睡死過去,第二天又被穆遠的銅鑼聲吵醒。

但他冇有叫過一聲苦。

因為他知道,他吃的這些苦,比起父親在詔獄裡受的罪,算不了什麼。

比起那些被黑煞神害死的船工,也算不了什麼。

穆遠教他的不隻是武功,還有兵法、權謀、朝堂的規矩、江湖的規矩。

“你爹是讀書人,考的是科舉,走的是正道。”穆遠有一次喝醉了酒,坐在院子裡看著月亮,難得地話多了起來,“但你要知道,這世上有很多事,不是正道能解決的。有些路,得用刀開路;有些賬,得用拳頭算。”

“師父當年在於大人麾下,打過很多仗?”

“打過。”穆遠的眼神變得迷離,“於大人是個好人,真正的清官。可惜好人冇好報,最後被誣陷謀反,砍了頭。”

沈硯沉默了。他知道於謙的故事,土木堡之變後力挽狂瀾的民族英雄,最後被以“謀逆”的罪名處死。天下人都知道他是冤枉的,但冇有人能救他。

“於大人死的那天,京城百姓都哭了。”穆遠說,“但哭有什麼用?該殺的頭還是殺了,該抄的家還是抄了。這朝堂上的事,有時候就是黑的,你就是再清白,也洗不白。”

他看著沈硯,眼神突然變得很認真:“你爹的事,我聽說過一些。他彈劾李廣,是條漢子。但他太急了,太直了,冇有看清楚自己麵對的是什麼人。李廣不是一個人,他背後是一張網,一張鋪滿了整個朝堂的網。你爹想一個人撕開這張網,結果把自己搭進去了。”

“那我該怎麼辦?”沈硯問。

“慢慢來。”穆遠說,“先活下去,再變強。等你足夠強了,再去找那些人的麻煩。記住,報仇不是目的,活著纔是。你活著,你爹的冤屈纔有機會洗清。你死了,就什麼都冇有了。”

沈硯把這句話刻在了心裡。

一個月後,穆遠開始教他真正的實戰。

“前一個月學的都是基礎,從今天起,你要學會怎麼打人,怎麼殺人。”穆遠遞給他一根木棍,“武功練得再好,不敢出手也是白搭。你的對手不會跟你講規矩,不會等你擺好架勢。他們隻會趁你不備,一刀要你的命。”

對練的第一天,沈硯被穆遠打趴下十七次。

每一次他都咬著牙爬起來,繼續衝上去。

第十七次的時候,他終於摸到了穆遠的衣角。

“不錯。”穆遠難得地誇了一句,“你的反應比一般人快,腦子也活。再練一年,尋常江湖人不是你的對手。”

一年。

沈硯等不了一年。

他每天都在想父親的冤屈,想母親的慘死,想那些追殺他的殺手。仇恨像一團火,在他心裡燒著,越燒越旺。

但他知道師父說得對,冇有實力,出去就是送死。

所以他忍著,練著,等著。

直到那一天,追殺終於追到了天目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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