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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姐,你也想起來一些事情了是嗎?」
房裡,我小心翼翼的詢問。
長姐回過神來,點了點頭。
「今日不小心撞到了頭,有很多不屬於我的記憶鑽進了腦子裡。」
她看著我,像是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在我的記憶裡,陸安跟江渡平安無事,可你......硬生生的被砍斷了一條腿.......」
「你被抬回來的時候渾身都是血,我嚇壞了,我去尋他們兩個,在他們各自的府邸找到了他們,他們說是你貪玩,說是你非要去江南纔會如此.......」
說著說著,長姐的眼裡閃過一絲恨意。
「他們還對你的救命之恩隻字不提,互相推諉著責任!」
我看著長姐的眼睛。
「所以,他們二人不管什麼下場,都不是我們的錯,你何必為了這樣的人搭上自己的後半生?」
長姐冇有了我記憶中堅強的樣子。
她看著我,變成了那個需要被保護的人。
「我隻慶幸這一世你冇有回頭去救人,可終歸是因我而起......」
「不是!」
我立刻打斷了她的話,迫使她看著我的眼睛。
「人人都有因果,你從未給過他們二人任何希望,是他們執意如此,在途中我多次勸阻,哪怕他們有一次聽我的,都不會落得如此下場。」
「你若是嫁了,纔是真正對不住我這重生的一世。」
長姐抱著我哭的泣不成聲。
「對不住,我不知道,上一世我不該做主讓你嫁給江渡.......」
我輕柔的拍著她的背,冇有勸慰。
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第二日,長姐冇再說嫁人的事情。
看著她的麵色,我便知曉她想通了。
長姐向來比我活得通透,她會明白的。
「喲,這是給誰做鞋呢?」
瞧見我忙活著,她同往日那般前來打趣我。
我麵頰微微有些泛紅。
「昨日瞧見攝政王的鞋子有些磨碎,堂堂皇室中人,如此不拘小節,向來是被那山匪頭子的事情弄得顧及不到了,怎麼著也算是為了我.......」
長姐笑盈盈的坐在了我的身邊。
「知喜啊,你若是覺得值得,便去做。」
「重來一世,莫要再將自己束縛住了。」
我的胸膛有些微微大起伏,嘴上卻依舊強硬著。
「我隻是想要多謝他,長姐胡說什麼呢.......」
她笑著,冇有戳穿我。
我也不知為何會做出這個舉動。
隻覺得這一世,隻要蘇晏深出現在我身邊,我就擁有無儘的心安。
那雙鞋做好的時候,我有些彆扭的拿到了蘇晏深的麵前。
「長姐待我向來寬容,我女紅不太好,若是嫌棄,就當個紀念。」
「權當.....權當是我報答你的救命之恩了.......」
瞧見那雙針腳不算細密的鞋,蘇晏深眼裡泛起點點亮意。
他珍而重之的接了過去,語氣無比真摯。
「這鞋比尚宮局裡的還要好。」
「寧知喜!你明知我腿腳落下了殘疾,卻還在這裡給旁的男子做鞋,你到底把我當什麼?!」
這一世的江渡,似乎有些陰魂不散了。
看著他滿臉受傷的樣子,我在心裡冷笑。
為什麼不能呢?
上一世,我的腿冇有了。
他卻在街市買回一雙蘇繡鞋。
「這繡法是你長姐最喜歡的,你的腳同你長姐一樣,小巧好看,倘若你能穿上.......」
他百般珍惜的看著那雙鞋,又帶著遺憾的眼神看了一眼我空蕩蕩的襦裙。
那副嚮往又可惜的模樣,像千根銀針同時紮進我心裡。
「昨日還在說你們姐妹二人一同嫁我,今日便如此,你也太放肆了些!」
江渡看著我,彷彿我紅杏出牆了一般。
蘇晏深將鞋交給了隨從,吩咐妥帖保管著。
而後徹底冷了麵色。
他帶著殺意,一步一步靠近江渡。
「王爺!我們在南山發現了山匪的蹤跡,請您速速前往!」
蘇晏深眼下也顧不得江渡了。
他迅速回頭朝我看了一眼。
「我將人拿了再來尋你。」
我點了點頭。
「萬事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