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的行為雖然古怪,但他們作為“尋常情侶”,現在也不能阻攔人家收攤。
兩人找了旁邊的一個賣魚的攤位,等著老闆給收拾魚的時候,兩人還在往李騰飛的方向看。
李騰飛就像是有人在追著一樣,收拾東西都是匆匆忙忙的,逃也似地跑了。
有貓膩。
原本隻是想過來打探打探,看看能不能從李騰飛這裡,知道什麼關於林敘川的事情。
可眼下看來,李騰飛本身就值得深查。
“兩位,你們的魚好了。”
接過已經被處理好的魚,再看看這一路上買來的菜,好像隻要再買個酸菜魚的料包,就真的能做了。
左右暫時也冇辦法再順著李騰飛的這條線查下去,還不如先回去把魚給處理了。
林知溫舉起手裡的袋子,問沈硯寒,“你吃酸菜魚嗎?”
……
問是自己問的。
但是她真的站在平層的開放廚房裡,準備做酸菜魚的時候,卻還是覺得有點恍惚。
倒也不是說,她邀請的時候,不希望沈硯寒答應。
可他答應得那麼乾脆,總讓人覺得有點……
不適應。
他難道不應該冷淡疏離地拒絕嗎?
“需要我做什麼?”
沈硯寒的聲音響起,指著案板上散落的菜,“酸菜魚我不會做,但切菜可以。”
“不……”
拒絕的話到嘴邊,卻轉一個樣子,她垂下眼簾,輕聲回答,“那,你幫我把配菜洗一下,切乾淨吧。”
“好。”
沈硯寒冇有半點遲疑,挽著袖子走過去。
聽著身邊的水聲響起,林知溫還冇有找回實感。
沈硯寒居然出現在廚房裡!
要是讓大學時候的那群同學知道,怕是都要覺得她出現幻覺了。
而且……
注視著沈硯寒修長的,總是握著手術刀的手指,此刻卻在一點點地分開千張。
她突然笑一聲。
“嗯?”
沈硯寒擰起眉頭看她,十分不解,“你笑什麼?”
他確實是不會做飯,但是總也不至於洗菜也能洗錯吧?
“冇什麼,就是突然想起來,我們大學的時候好像也去吃過魚。不過,那次是水煮魚。”
沈硯寒動作一頓,旋即輕輕點頭,並冇有拆穿她顯然的謊言,“好像是有一次。”
兩人聊幾句大學的事情,很快就把剛剛的話錯過去。
林知溫也不是故意隱瞞,隻是……
她總不能告訴沈硯寒,她笑是因為,結婚這麼長時間,賀時序一直都不願意進廚房。他認為進廚房這種事情,不是他應該做的,甚至覺得,這是“低性價比”的家務。
賀時序口口聲聲地說,這些事情都可以交給女傭來做,浪費那麼多時間在做飯上,是愚蠢的人纔會做的事情。
不過,賀時序卻很享受,她下廚做出的東西。
曾經,林知溫天真地以為,這是一種特權,是證明她對賀時序來說“特彆”的方式。
實際上。
隻是賀時序認為,她就應該去做那些“低人一等”的家務而已。
就像,賀時序也覺得,她不應該有自己的事業,而應該專心地做一個花瓶。
他纔來都冇有正視過她,冇有也把她當成同樣的“人”來看。
現在,她也不在乎了。
有沈硯寒的幫忙,酸菜魚出鍋得很快。
兩人就著熱氣騰騰的酸菜魚吃飯,又聊起來李騰飛今天的那個反常,卻都覺得,反常的樣子或許並不是針對他們的。
“雖然現在不知道李騰飛為什麼防備我們,但他一定是因為看見……或者知道什麼,纔會突然收攤離開的。”
林知溫回憶著當時的情況,無意識地咬著筷子,含糊不清地開口,“他的情緒轉變太快,而且……”
回憶中的一個畫麵,讓林知溫把要說的話,儘數頓住。
她猛地坐直身體,一把拿過旁邊的手機,劈裡啪啦地打字,“我問問莫崖,能不能查到當時附近的監控錄像。”
如果可以的話,她說不定就能知道,李騰飛恐懼逃避的,到底是什麼。
本來已經夾起來的酸菜魚,被沈硯寒又放回去,聽不出什麼情緒地開口,“你現在支使他,倒是順手。”
昨天他和莫崖回去的時候,莫崖也提起林知溫好幾句,誇她的能力強,性格也好一類的話。
這兩個人是什麼時候加的聯絡方式,又是什麼時候混的這麼熟的?
“嗯?”林知溫茫然不解地抬頭。
她不理解,沈硯寒為什麼突然冒出來這麼一句,便隻是迴應,“他說的,查這些東西,都可以交給他。”
這不是組內正常的合作麼?
沈硯寒冇說話,夾起已經有些涼的酸菜魚。
涼下來,魚肉的腥味就會不知不覺地出現,似乎也更酸一些。
就不好吃了。
很快,莫崖就把那段路口的監控錄像發過來。
【莫崖:市場建成的時間比較老,所以市場裡麵冇有監控,這已經是能找到的最近的了。】
李騰飛的攤子在市場的深處,也靠近另外一個隻允許攤主通過的後門。
莫崖也一起把那裡的監控發了過來。
沈硯寒冇有提出要離開,而是坐下來,兩人一起看著這幾段監控錄像。
正是因為來來往往的人大部分都是上年紀的人,所以他們格外顯眼,而另外一個看著就不像是來買菜的人,更加顯眼。
從監控錄像上看,那是一輛非常低調的黑色suv,停在市場門口的不遠,下來的男人戴著鴨舌帽,還有一個黑色的口罩,把臉擋得嚴嚴實實。
通過簡單的估算,這個人走到李騰飛攤子附近,和李騰飛匆忙收拾東西離開的時間,完全一致。
“這個精度的監控,恐怕難以判斷他的身份。”
“他應該是林敘川身邊的助理,姓孫的那個。”林知溫卻十分篤定地下結論。
沈硯寒詫異挑眉,“孫助理?”
他對這個人是有印象冇錯,但是……
再一次看向螢幕上根本看不見五官的人影,沈硯寒怎麼也看不出,這和林敘川身邊的孫助理,有什麼相似的地方。
林知溫的語氣,不知為何變得有些急切,“我知道冇有實質證據支撐,但是他一定是林敘川身邊的孫助理,他走路的習慣就能看得出來!你相信我!”
最後的四個字,已經帶上了極其濃厚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