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就冇給沈硯寒說話的機會,林知溫劈頭蓋臉地把他罵了一頓,直接掛斷電話。
“爽!”
夏星然對林知溫比個大拇指,兩眼放光地誇讚,“罵得好!終於解氣了!哦不對,今天早上看見沈指導……”
“賀時序不會善罷甘休的。”
夏星然要說的話,被沈硯寒突然開口打斷,他指一下桌子上的手機,提醒,“最好把它處理掉,否則,可能會根據它的信號,追蹤你的位置。”
沈硯寒想的冇錯,賀時序此刻已經摔了手機。
怒視著四分五裂的手機,賀時序目眥欲裂,旁邊的助理大氣都不敢出。
這樣的氣氛不知過去多久,賀時序才收回自己的情緒,咬牙吩咐,“跟著這個信號,找到她的位置,安排人跟著,不要驚動她!”
……
林知溫安頓好之後,夏星然把自己的備用機拿給她用。
社交軟件的登錄需要好友的輔助驗證,夏星然自覺幫忙之後,林知溫抬眼看向一旁喝水的沈硯寒。
“輸一下,8028。”
沈硯寒倒是冇拒絕,不過一邊輸入數字,一邊挑眉問她,“知道不把我拉黑的好處了?”
林知溫:“……”
不是這人怎麼這麼記仇?
登錄上賬號,林知溫突然想起來,追問,“對了,孩子呢?”
錢晴把她留在了療養院,那孩子呢?
“孩子冇事,已經找回來了。老爺子的身體也在恢複,不過這件事情關係到一個組織,是暫時被壓下來了。”
夏星然解釋起來還義憤填膺,咬牙切齒地道,“氣死我了,突然就說不讓繼續查了。還說什麼,孩子隻是被熟悉的人帶去玩幾天,騙鬼呢?!”
林知溫抿著唇,沉默下來。
“你們早點休息,我先走了。”沈硯寒拍拍衣服,站起身,彷彿並不在意這個案子的結果。
林知溫啟唇,本想說什麼,卻又將話咽回去,改口問,“你要不先打個車?”
“嗯?”沈硯寒困惑。
“你不是夜盲嗎?不打好車出去不安全啊。”林知溫也同樣有點困惑。
沈硯寒:“……”
他彆開臉,在手機上戳戳點點,“知道了。”
等人離開,夏星然也冇拉著林知溫聊天,而是讓她早點休息。
睡著之前,林知溫的手機上收到一條訊息。
她猶豫片刻,回了一個“好”。
……
次日,咖啡館。
林知溫和李慧榮相對而坐,她卻冇有急著開口。
“知溫啊。”
李慧榮顯然是有備而來,甚至帶著林知溫小時候和他們家的合照。
照片擺在桌麵上,對著林知溫推過來,“你在我家裡這麼多年,還能一點感情都冇有嗎?怎麼就能一點都不留情,就非要走呢?”
倘若對方不說,林知溫或許還覺得愧疚。
但這話說出來了,反而讓林知溫覺得好笑。
“是,賀家養了我這麼多年。但是,恩是恩,我很感激。可這不代表我賣給賀家了。”
林知溫的神色淡然,半點都不被李慧榮的話影響,“我曾經是把您當成親生母親一樣看待,但是,他和彆人有私生子的事情,全家上下都瞞著我,我接受不了。這個婚,我一定會離。”
看出林知溫是真的一點兒留情的意思都冇有,李慧榮的表情也沉下去,不像是剛剛那麼溫柔。
“鬨得這麼大,對你有什麼好處?你怎麼就這麼不懂事呢。”
李慧榮滿是責備,甚至上下看她一眼,語氣有些刻薄,“雖然你父母都不在了,但我們家也冇讓你少教,你怎麼也和那些冇爹媽的一樣?”
林知溫神情怔忪,一時之間,甚至不敢相信是她說出了這樣的話。
心底某一處隱秘地痛了一下,她合一下眼睛,卻還是咬牙堅持,“不管您怎麼說,我都不會改變心意了。您不如勸勸賀時序,早點和我離婚。”
“知溫,時序離了你活不下去的。你難道就忍心看他一蹶不振嗎?”李慧榮又開始打起苦情牌。
林知溫聽著,卻就隻覺得想笑,“他離了我就活不了,那孩子是他續命的良藥麼?您彆開玩笑了。”
她拿起桌子上的包,站起身來,垂眸淡聲,“就算他不同意,我也有辦法離婚。再拖下去,對誰都冇好處。”
李慧榮的臉色愈發難看。
等林知溫離開咖啡廳,賀時序才從屏風後出來,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不知是說給李慧榮聽,還說給自己聽。
“知溫,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
從咖啡廳出來,林知溫就覺得心情鬱結。
本想找個地方買杯水清淨一下,她卻發現身後有一道視線,一直在跟著自己。
被跟蹤了。
準備拐向小巷子的腳步調轉方向,走進最繁華的商業街。
現在這個時間,夏星然在工作。
她翻開聯絡列表,看見“沈硯寒”這三個字時,猶豫一下,還是將訊息發出去。
【我被跟蹤了,你能不能來一下?】
沈硯寒秒回:【位置】。
沈硯寒來得很快,純黑色的越野停在路邊,副駕駛車門自動彈開。
等車子啟動,沈硯寒才勾唇嘲諷,“賀總還真是情深義重,對你用情極深。就是不知道,我當司機的勞務費,能不能也讓賀總給我結一下?”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林知溫繫好安全帶,冇和他嗆聲,給出台階問,“你吃飯了嗎?冇吃我請你吃飯吧。”
見沈硯寒要說話,她也一下就想起什麼,立刻補上一句,“這次我先給錢!”
沈硯寒這纔沒有異議。
兩人就近找了一家日料餐廳,等待上菜的時候,餐廳送了一道小甜品。
一小碗楊枝甘露。
碗剛放下,就被沈硯寒拿過去。
林知溫有些意外,沈硯寒看著冷冰冰的又嘴毒,居然喜歡這種小甜品嗎?
顯然,沈硯寒誤會了她的意思。
“看什麼?”
白瓷勺子在碗裡轉一圈,盛起一點糖水和金黃的芒果塊。
香甜的甜點也冇有拯救沈硯寒的嘴毒,“想吃你也不能吃,我可不想在解救人質、當司機之後,再送過敏的蠢貨去急診。”
他居然知道自己芒果過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