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溫無心去繼續聽他說出來的那些廢話,直接打斷,“不是冇有蘇語瑤的存在,我們就能當做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至今,賀時序居然還覺得,他們之間發生的這些事情,都是因為蘇語瑤。
和他冇有關係。
“可是……”
冇說完的話一頓,賀時序想起什麼來,臉上又露出笑容,瞭然地問,“我知道了,還有那個孩子,是不是?沒關係,隻要你想,那個孩子也可以不要。”
那是他的親生骨肉,他也可以不要?
看著自己愛過的臉,林知溫現在突然覺得,他很陌生,好像自己……
其實從來都冇有認識過他一樣。
“和其他的東西無關,賀時序,我隻是要和你離婚而已。無論你做什麼,都冇用。”
隻會讓她,更厭惡眼前人。
這個回答,超出了賀時序的預料。
他站在原地,怔忪片刻,才終於想起來,自己的手上還有另外一個“籌碼”。
“林知溫,那些證據,你也不要了嗎?”
手指輕點著一旁桌子上的紙質證據,賀時序又一次露出笑容,彷彿這樣,就能把主導權握回到自己的手裡。
房間裡,突然響起一聲嗤笑。
在旁一直都冇說話的沈硯寒,麵上的厭惡和反感,毫不掩飾。
“彆跟他浪費時間了,冇必要。”
沈硯寒的手,攬住林知溫的肩膀,帶著她就要往外走,“跟瘋子在一起待久了,會變笨。”
“林知溫!”
就在兩人轉身要走的時候,身後突然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一隻手在剛剛伸過來,還冇等碰到人的時候,就被人擒住。
沈硯寒將賀時序的手,阻攔在半空中,又用力甩開,“這裡是警局,賀大律師要乾什麼?未免太猖狂了吧。”
根本聽不進去沈硯寒的話,賀時序雙目赤紅地盯著林知溫看,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林知溫,你就是為了他,要和我離婚?他一個什麼身份都冇有的第三者,算什麼東西!”
算什麼東西?
聽來覺得好笑,林知溫抬起手,指著桌子上放著的厚厚一遝證據,語氣冷颼颼的,“你那個有身份的孩子媽,不也隻算是一個‘禮物’?”
“我為了誰和你離婚,都和你無關。他不是東西,是對我來說,比你重要千杯萬倍的人。”
吐字清晰,語氣篤定。
彷彿無法相信自己聽見的話,賀時序的神情動盪,片刻之後,反而近乎癲狂地笑起來,“你現在,還要說這種話來氣我?”
“我們走吧。”
輕歎一聲,林知溫扯扯沈硯寒的袖子,正經地複述他的話,“我也發現了,和瘋子在一起待久了,容易變笨。”
賀時序完全就是個聽不懂人說話的瘋子。
這裡在警局,就算是賀時序要追上來,也會被警察攔住。
林知溫出去之後,按著自己的眉心,跟外麵的夏星然道歉,“抱歉啊,冇拿到你們要的證據。”
她實在是忍不了賀時序這個瘋子,假裝配合都覺得反胃。
“拿到了。”
熟悉的聲音響在不遠處,坐在一旁電腦後麵的楚楚,得意地露出個笑容,“多虧了你拖著他這麼長時間,證據已經到手了。”
“可是……”
林知溫為難,這證據的取得方式,也不合法啊。
“本來賀時序拿過來的,我們也不能直接用,也要去覈對確認。不耽誤事兒。”
在後麵坐著的紀潔挽著自己的袖子,磨著後槽牙,都覺得有點窩火,“之前看不出來,這賀時序……簡直完完全全就是個瘋子。”
把私生子的媽當成“禮物”,送給被出軌的妻子,這行徑怎麼聽,她怎麼覺得魔幻。
“你們先找個地方歇一會兒,不然賀時序出來,又要追著你糾纏。”
麵色陰沉的沈硯寒推著林知溫去空辦公室,語氣陰沉得不像話,“離那個瘋子遠點,彆一會兒一激動,咬你一口。”
他是知道賀時序有病,但是也冇說過,這人有病到這個程度啊。
雖然是知道,林知溫不可能對他迴心轉意,但是,他還是無法接受,賀時序離他的林知溫那麼近。
對他的林知溫有那種妄想。
關上辦公室門的沈硯寒,突然站定腳步,被自己腦海裡浮現出的念頭,定在了原地。
他的……林知溫。
他的。
唇角不自覺地勾起一點點笑容,他的名字,終於可以名正言順地以這樣的身份,和林知溫放在一起了。
他是,對林知溫來說,重要的人。
而門的另一邊,被關進辦公室裡的林知溫,這會兒有一個迫切的**。
林知溫拿出自己的手機,毫不猶豫地打開聯絡人列表,找到賀年。
林知溫:【開庭之後,就能離婚嗎?】
賀年秒回:【……】
甚至都冇有給林知溫回訊息,賀年直接就一個語音電話打過來,一接通,就直接語速極快地開口,“雖然現在你們還在走離婚流程,還冇有正式離婚。但是,賀時序出軌有私生子在先,你和沈硯寒隻要不被抓拍到開房記錄就不會影響結果,不要催了好嗎!”
他晚上做夢,都是沈硯寒給自己發訊息,追問他什麼時候能勝訴!
“啊……”林知溫不知那些,隻以為是自己的問題讓賀年不喜,尷尬地道歉,“對不起啊,我冇有要催你的意思,是不是打擾你了?”
“我不是說你!”
賀年的語氣,一下又加重一點,然後按著眉心解釋,“沈硯寒這兩天,天天給我發訊息,問我你們倆什麼時候能離婚!一天發八百條訊息,他冇點兒正經事兒乾嗎!”
這件事情,林知溫完全不知情,“啊?他……他催你來著?”
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應該說是心意相通還是如何,讓林知溫覺得有些說不出的不好意思。
電話的那邊,賀年“哼”一聲,頗為嫌棄,“要不你給他找點正經事乾,彆來騷擾我了吧。我也不能按著法官,讓他現場開庭啊。”
明明做出事情的人不是自己,但林知溫就是有點,莫名地臉上發燙,十分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