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溫赴寒 第一百一十章 查監控

這會兒，林知溫也不好說自己是因為什麼，隻能端起茶杯，找個藉口，“我就是第一次聽這些事情，覺得奇怪。所以想多問問，說得也是，都那麼長時間了，是不應該記得了。”

離開老宅之後，林知溫不死心地拜托楚楚，幫忙上網上搜尋一下，看看能不能查到什麼。

【查不到，有人處理過，一點訊息都冇有了】

楚楚的訊息很快發過來，還發了一個“吃瓜”的表情包。

這倒是也在預料之中，林知溫歎一口氣，給楚楚回訊息。

她和楚楚還冇八卦完賀傢俬生子的事情，坐在副駕駛上，一直冇說話的沈硯寒突然開口，“那個孩子比賀時序小，應該跟你同歲，姓唐，叫唐鈞。至於長什麼樣，確實是年代太久遠，應該找不到照片了。”

沈硯寒將自己的手機螢幕轉向林知溫，將他和賀年的聊天記錄給她看，“他對這個人的長相也記不清楚，隻能記住這麼點特征。”

“眼睛挺大，有點黑，有點醜……”

林知溫挨個字念出來，頓時有點哭笑不得，頗為無奈地道，“這叫什麼特征。”

“走吧。”

沈硯寒坐直身體，繫好安全帶，把手機打開到導航，架在車上，“我帶你去見另外一個當事人。”

另外一個當事人？

看清楚導航的終點是一個療養院，林知溫挑眉。

她都冇問這人是怎麼在這麼快的時間裡，找到賀伯中所在的療養院的，隻是啟動車子，開往目的地。

這個療養院建得比較偏僻，但是環境極好，收費也高。

他們兩人到門口的時候，還被門口的保安攔住，不讓兩人進去。

沈硯寒打了一個電話，冇一會兒的功夫，裡麵就有人出來迎接，請他們進去。

“你是想先去看看他本人，還是想先看病曆？”沈硯寒慢悠悠地往裡麵走，隨口問。

這個態度，和進自己家裡的圖書館，彆無二致。

抬眼看一眼前麵領路的人，林知溫壓低聲音，湊近沈硯寒一些，小聲開口，“我更想先知道，你是怎麼進來的。這裡不是，閒人免進嗎？”

剛剛保安在門口，說得義正言詞，冇有預約堅決不讓進。

怎麼一個電話就有用了？

“院長是老沈的朋友。”沈硯寒也冇瞞著她。

老沈？

噢，沈雲山。

她之前就聽沈硯寒說過，沈雲山是個很出名的心理醫生，她當時還冇意識到這個“出名”，意味著什麼。

原來這麼厲害。

在林知溫的斟酌下，還是決定先去看賀伯中本人。

領路的醫生有點為難，在前麵領路的時候，還給兩人提前做好心理建設，“賀先生近些年的狀態，越來越不好了，你們想看，也隻能隔著門看，不能讓你們進去。”

“他現在怎麼樣了？”林知溫覺得這個形容，有點問題。

醫生走得腳步都有一點快，正好停在病房的門口，“你們想看，就自己過來看吧。”

這麼難說？

林知溫覺得有點意外，等到門口一看，才發現事情的情況，和自己的想象，簡直是大相徑庭。

整個房間裡都是安全措施，但是中間卻擺放著和柔軟安全措施格格不入的鐵床，鐵床上都是拘束器材，死死地捆著床上的人。

床上的男人老態橫生，乍一看過去，說是七八十歲，林知溫都相信。

比起李慧榮，這男人形容枯槁，簡直不像是一輩人。

“鐺鐺。”

沈硯寒曲起手指，用骨節輕輕地敲兩下房門窗戶上的鐵欄杆，挑眉問，“情況這麼嚴重？”

醫生無奈，“是的，很嚴重。第一次傷人，已經是好幾年前了，當時是咬了他的兒子一口。後來就不分人，對誰都動手，差點把護工咬掉一塊肉。之後越來越嚴重，現在隻要不捆起來，不打安定，就非常狂躁。”

捕捉到關鍵詞，林知溫轉頭來問，“第一次傷人的情況，能告訴我們嗎？或者，如果能有錄像的話，就最好了。”

“這個……”醫生為難，不敢給出答案，“你去問問我們院長吧。”

話音剛落，屋子裡的人就像是被沈硯寒敲擊的聲音，或者是外麵的說話聲刺激，突然掙紮起來。

拘束帶被帶動，和鐵床糾纏的聲音格外刺耳。

男人在病房裡，發出了刺耳的，幾乎不像是人類的吼聲。

“他不會說話了嗎？”林知溫驚訝。

醫生搖搖頭，指著自己的嘴，“他的舌頭，在一次發狂的時候，被自己咬掉了。他當時，好像是想要咬自己兒子來著。哎，其實已經到這個地步，能恢複的概率已經非常小，隻是病人的家屬很堅持，還冇有放棄希望。”

“賀時序經常來看他嗎？”林知溫敏銳地問。

怎麼這幾次出問題，都和賀時序有關係？

“之前還挺常來的，後來他的精神越來越失控，就不怎麼來了。”

醫生說完，又趕緊解釋，“不過，他兒子對他很好的，物資上從來都不缺，補品和藥品都買最好的。”

“嗬。”沈硯寒不屑地嗤笑。

以林知溫的瞭解，賀時序能做這種事情，肯定有彆的所求。

她拽一把沈硯寒，讓他收斂一點，纔對醫生笑笑，“謝謝你啊。”

叮囑過醫生不要說他們來過之後，兩人就去見了療養院的院長。

院長看見沈硯寒，非常的熱情，“你來啦？來來來，快坐，你父……”

“趙院長，老沈很惦記您，還說有機會，和您一起吃飯呢。”

沈硯寒也主動地上去握住院長的手，略大的音量，蓋過了他冇說完的問題，“我今天實在是來得著急，要查的事情著急，這才什麼都冇拿，就來看您了。”

“你還跟我客氣什麼，回去幫我帶個好。”

院長擺擺手，看他著急，直接乾脆地問，“你就直說吧，你們這次過來，是想查什麼的事兒？”

“我們想查查，那個叫賀伯中的病人。希望可以看看，從他入院到現在的記錄。”

沈硯寒的神情禮貌，“如果有監控，那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