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選擇並不難,聞笙隻是覺得活著冇太大意思,可她還不想死。
“我留下來。”
活下來總有機會逃走,而且聞笙莫名喜歡這個孤寂又詭異的地方,比和外界那些人相處讓她感覺自在的多,當然,是在這個怪物不會傷害她的前提下。
聞笙道:“你叫什麼名字?”
“炙。”
奇怪的名字,聞笙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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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後,聞笙便被怪物留在了山洞中,炙冇有聞笙想象中的可怕,隻是將她當成一個心愛的玩具養著。
入夜後,炙會將她抱在懷裡盯著天上的月亮出神,白天不知從哪弄來些野果子,野物來烤給她吃。
唯獨令聞笙感到難以忍受的是,怪物在山洞裡睡覺時,必須將她抱在懷裡,或許是出於動物的本能,炙偶爾會用頭去蹭聞笙的掌心,會在她頸間親吻,或是將她的手指叼在齒間,磨牙似的一根根輕咬著,彷彿情人間的愛撫。
如今正值盛夏,每晚她都會熱出一身汗,難以入眠。
可出於對怪物的畏懼,聞笙表現的很順從,甚至怪物離開山洞時,她也不曾試圖逃走過。
聞笙知道她逃不掉,炙會輕而易舉將她抓回來,她也不敢試圖去激怒他,隻是默默的觀察著怪物的一舉一動,試圖找出破綻。
聞笙發現,狼人再聰慧,終究染上了動獸類的基因,麵對人時容易放下戒備,狠戾中隱隱透著股忠誠的傻氣。
這日,炙從外麵摘了野果子回來,剛到山洞口便嗅到一股血腥味兒,連忙丟掉了懷中的果子跑了進去。
聞笙靠在岩壁上,麵色慘白,胳膊和大腿似乎被什麼抓傷了,傷口極深,還在不斷向外滲血。
炙上前嗅了下,野獸的味道,眉心忍不住深深蹙起:“有野獸來過了?”
因為劇痛,聞笙聲音都在發顫:“我在外麵曬太陽時,不知被什麼動物抓傷了,我好痛,你能不能幫我弄到麻醉藥和止血藥?”
炙猶豫了下,似乎擔心自己抓來的玩具死了,起身道:“你等我下。”
冇記錯的話,那個廢棄的實驗室裡有這些東西。
炙話落,便轉身離開了,並未注意到,女孩瞳孔中一閃而過的冷意。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左右,炙回來了,帶回來一個藥箱。
聞笙打開藥箱,裡麵有注射的強效麻藥藥和針管,止血藥,以及一些亂七八糟聞笙不認識的藥物。
聞笙顫抖著手抽滿一針管強效麻醉藥後,看了炙一眼,語氣哀求:“我動不了了,能不能過來幫我抬一下腿?”
炙聞言也冇多心,上前有些笨拙的替聞笙將小腿抬了起來,聞笙找準機會,突然抬手,將麻醉藥從怪物頸間重重注射了進去。
這一下聞笙再賭,握著針管的手都在微微發顫,
炙震驚的抬起頭,綠眸中寫滿了難以置信,反應過來自己上當了後,麵上浮現出一抹猙獰的狠戾,第一次對著聞笙露出一口獠牙,對著她撲了過來。
鋒利的獠牙重重刺穿了聞笙的胳膊,彷彿要將她皮肉扯下來一般,鮮血順著手臂緩緩滑落。
好在這強效麻藥勁很快,聞笙掰開這怪物的嘴,一腳將他踹到了一旁。
“chusheng!”聞笙痛的冷汗涔涔,看向一旁目光森然盯著她的怪物,忍不住罵了聲。
“我不殺你,是看在你這段時間對我還不錯,也希望你以後不要再纏著我了。”
“你是我的人!”怪物綠眸幽幽盯著她,語氣凶狠:“你以為你逃得掉?”
“你如果敢以這副怪物的身軀下山,儘管試試。”
聞笙說罷,轉身出了山洞。
她冇說的是,她終究還冇狠心到敢sharen的程度,狼人雖然不是人類,可聞笙無法將他當做一隻動物隨意宰殺掉。
聞笙也不想將他交給聞世安那些人,一個將親女兒當做誘餌的父親,聞笙也不願意遂了他的願。
山洞內,傳來炙憤怒的嘶吼聲:“你敢逃!!我之間已經締結了烙印,無論你逃到哪,我一定會找到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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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在山裡長大,聞笙不至於在林中掉相,等她看到科研隊駐紮的帳篷時,太陽已經落了山。
因為失血過多,眼前陣陣發黑,聞笙腳步虛浮,誰像她跑過來已經看不清了,天邊殘陽如血,血紅與橙黃在眼前暈染出一片炙色,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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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笙小姐,起床了。”
聞笙在睡夢中被家中保姆叫醒,驚起一身冷汗。
又做噩夢了……
距離她被那個狼人抓走至今,已經過去了半個多月,聞笙卻每晚都會夢見那潮濕陰暗的山洞,那雙墨綠色的深瞳。
以及那個怪物憤怒的嘶吼聲:“你我之間已經締結了烙印,無論你逃到哪,我一定會找到你!”
當時聞笙隻當個笑話,回來後卻彷彿被這句話洗腦了一般,越想越不對勁兒,查了許多關於狼人的資料。
所謂的烙印,指的是狼人認定人生中另一半時所產生的感情,類似於締結下某種契約。
可那些畢竟是傳說中記載的,且不提多少人為編造的成分在裡麵,聞笙覺得炙並非傳統意義上的狼人,而是人為實驗出來的人獸混合體。
聞笙原本想找聞世安打聽下,可聞世安因為她被狼人抓走了,最後卻一無所獲的回來,科研隊草草收場,對她產生了責怪,回來後就冇給聞笙過什麼好臉色看。
聞笙懶得去回憶那段經曆,無論如何,想來她日後不會和那個怪物有任何交集,聞笙看向保姆道:“怎麼了劉媽?”
“夫人喊您過去。”
聞笙來到客廳時,她媽媽劉萍正和聞念笙吃早餐,母女二人有說有笑,氣氛融洽。
見聞笙來了,空氣彷彿凝結了一秒,劉萍唇角的弧度收了收:“起來了,過來吃飯。”
“您找我有事?”
生硬的語氣,令劉萍眉心微蹙:“冇事就不能喊你起床了?”
聞笙:“……”
她隻是正常詢問下而已。
聞笙默默咬著吐司,劉萍替一旁的聞念笙倒了杯熱牛奶,這才同聞笙道:“是你上學的事,馬上就開學了,還好你被拐賣這些年冇有荒廢了學業,你爸爸托了關係,纔給你送到和念笙一所大學。”
“知道了。”
一旁,聞念笙笑嘻嘻的看著聞笙道:“姐,我聽說被拐賣的孩子都過的很慘的,你是怎麼做到完成高中學業的?”
聞笙抬眸看了聞念笙一眼,聞念笙話裡有話,聞笙知道,自從自己被接回來,便被聞念笙視作眼中釘,如今被安排到和她同一所大學,更是令聞念笙心生不滿。
聞笙嗤道:“想不到我回家後你們關心我被拐賣後的第一件事是這個。”
聞念笙臉色一變,劉萍蹙眉道:“笙笙關心你,你在這陰陽怪氣給誰看?在家就算了,等上學後,把你這些臭毛病改改!”
麵對劉萍的憤怒,聞笙仍舊冇有太大情緒波動,語氣平靜道:“笙笙是我的小名,如今我既然回來了,希望你們尊重我一下。”
聞笙喝掉杯中最後一口牛奶,語氣平靜,劉萍啞口無言,氣的臉都青了。
聞笙覺得自己隻是實話實說,不明白怎麼又氣到劉萍和聞念笙這對母女了。
聞笙回到房間後,客廳內傳來劉萍憤怒的聲音:“這被拐賣走的就是不如自己親手養大的,她這臭脾氣,到了學校可怎麼和同學相處!”
“媽媽彆生氣,我一定會照顧好姐姐。”
聞笙覺得聒噪,默默拿出耳機戴上。
唉,希望開學後彆再遇到什麼奇怪的人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