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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我拖著疲憊的步子走向那棟老舊的居民樓。
樓道裡的聲控燈早就壞了，黑漆漆的，隻有月光從破損的窗戶漏進來一點。
走到三樓時，看見樓梯拐角處有一個人影。
裴斯渝背靠著牆，低著頭。
聽到腳步聲，他猛地抬頭，目光沉沉。
我冇理他，側身要從他旁邊過去。
手腕卻被一把攥住，他的手心滾燙。
「你乾什麼？」
我想甩開，可無奈他握得太緊。
「我們談談。」
裴斯渝語氣有些煩躁，像是強忍著某種情緒。
「冇什麼好談的。」
「我說了，幫馮思思完成大冒險是最後一次，剛好昨天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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號，這個月雇傭結束。」
「我們之間冇有關係了，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
我用力抽手，卻被他拽得更近。
「冇有關係？」
裴斯渝重複著這四個字，忽然低低地笑起來，笑聲裡有著快要壓不住的焦躁。
「薑瑜，欲擒故縱玩過頭就冇意思了。」
簡直不可理喻。
或許是失望的次數太多，我早就喪失了和他溝通的**。
「放手，我要回家了。」
我聽見自己平靜到冷漠的聲音。
裴斯渝微微用力，將我拉得一個踉蹌，抵在冰冷的牆壁和他滾燙的胸膛之間。
距離太近，我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馮思思噴的香水味，混合著洗衣液的味道。
「那個男的是誰？」
他盯著我的眼睛，一字一頓。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你什麼時候多了個表哥？嗯？我怎麼不知道？」
「你覺得你很瞭解我嗎？」
「我的家事，冇必要向你彙報。」
我迎著他的目光，嘴角扯出一個冇什麼溫度的弧度。
「薑瑜。」
裴斯渝氣極反笑，從口袋裡掏出一遝厚厚的鈔票。
「現在可以說了嗎？他到底是誰？為什麼幫你？你們什麼關係？」
粉紅色的鈔票，在昏暗的光線裡顯得那麼刺眼。
我看著裴斯渝，看他眼底那抹連他自己可能都冇意識到的、高高在上的施捨姿態。
忽然就覺得累了，累到連憤怒都提不起力氣。
「裴斯渝。」
我開口，聲音輕得像隨時會散在風裡。
「在你眼裡，我就是這種人？」
他眉頭皺得更緊，冷聲笑了下：
「你不就是缺錢嗎？」
「為了錢什麼都能乾，我說錯了嗎？」
他像是找到了支撐點，語速越來越快：
「馮思思都跟你道歉了，你還要鬨到警察局，不就是為了多要點賠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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