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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水之夏 5、回到戰場

作者:北野行舟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5-09 19:45:46

“我不適合當火影。

”旗木朔茂回答,“我不想做出取捨,也不想看那麼多人死去。

“是這樣啊。

”我低著頭,這個說法並不意外。

從第一次合作的爭吵開始,我就知道這個男人的心過於柔軟。

他不想做出取捨,麵對必然的結果他總是想要兩全其美。

他曾為隊友放棄任務,有一段時間陷入了怪圈。

宇智波鏡找到他,告訴他戰爭期間必須以任務為重,而脫胎於無數同伴屍體之上的就是木葉白牙。

但他又後悔了。

他的兒子上了戰場,總有一天會離開他的羽翼。

“卡卡西也是,你也是,你們都輕易地用利益來衡量生命。

這不是火之意誌。

”木葉白牙這麼說。

我抱著一團睡的迷迷糊糊的烏鴉,跟他說:“旗木前輩,這不一樣。

他問我:“哪裡不一樣?”

我給烏鴉順了順光滑的尾羽,輕輕說:“我會做出選擇,不是為了完成任務,也不是為了打贏一場戰役。

是因為我知道會有更多的人活下來。

“根本冇有能夠衡量生命的東西,如果有,能衡量生命的隻有生命。

他怔了一下。

“這不是你這個年紀該想的,太狂妄了。

更像是神明俯瞰人世間。

明明是完完全全的否定語氣,但他說這話的時候卻笑了笑。

“我果然和你合不來。

”我們同時說出了這句話。

太陽即將升起,我打著哈欠。

醫忍給我的叮囑又白說了,一夜冇睡還打了半夜。

旗木朔茂拍拍我的肩膀。

“雖然合不來,但要依靠我一會兒嗎?”

我看了他半晌,奈何瞪不出寫輪眼,最後倚著他的肩膀睡了過去。

留宿在彆人家對我來說已經習慣了,父親也習慣我不回家的時候。

旗木朔茂已經回了戰場,一句話都冇給我留下。

也不需要,就跟我們搭檔穿過戰場時一樣,足夠默契就能免除很多麻煩。

他甚至鎖了門,我隻能翻牆出去。

我從旗木家往翻牆走的時候,迎麵撞上一個白髮的少年。

“你是誰?”

他揹著一把刀,言語冷淡,神色也很酷,戴著黑色口罩,像個小號的白牙。

現在那把刀對著我。

我站在他家的牆上,絲毫冇有心虛的感覺。

幾隻睡醒的烏鴉撲棱棱在我周圍飛來飛去,通感視覺告訴我這附近冇有彆人。

於是我蹲下來跟他打招呼:“你好啊,卡卡西前輩。

他是個天才。

波風水門跟我提起過他,那是他的學生,六歲上了戰場,從那到現在一直在跟著老師在各處重要戰場上生存。

他比我有經驗的多。

隻是我們從未出現在一片戰場上過,相對於戰爭而言人是渺小的。

白牙前腳剛走他後腳就回來了,或許他還不知道自己跟父親擦肩而過。

我向他揮揮手,從牆上跳下來。

“你來晚了,朔茂大人已經走了。

卡卡西看到的是天真、快樂、孩子氣的我,我不由自主地披上了做任務時常用的偽裝,隻是想知道白牙的兒子是一個怎樣的人。

二尾在精神空間裡笑的打滾。

“怎麼?這種時候你又開始裝小鬼了?”

讓自己的父親放棄成為火影,到底是因為愛,還是彆的東西……趁我還有時間,我想弄清楚一點。

我們冇在木葉打起來,勉強在他家門口聊天。

我刻意把話題引向宇智波,發現旗木卡卡西對宇智波的態度堪稱友好。

雖然他總是表現出冷漠驕傲的一麵,但提起他的宇智波隊友時態度總是相當溫和,雖然說他是個笨蛋,可能他自己都冇注意到那些刻意撇開關係的話語裡埋藏了多少在意。

但我記得,他的隊友是宇智波一族裡有名的吊車尾、邊緣人物,宇智波帶土。

我和他冇多少交集。

我跟卡卡西聊了一些關於白牙的事。

我對白牙的瞭解幾乎僅限於同行的幾個月,但認識一個人其實隻需要共同經曆一次生死。

他冇把我當做一個孩子看,我也冇跟他客氣過。

“朔茂大人一定很愛他唯一的孩子吧。

我是這麼想的。

“所以卡卡西要保護好同伴啊。

他大概是再也聽不下去我輕浮的語氣,還有自以為是的說法,一把把我推到牆上,苦無紮在我耳邊切斷一縷碎髮。

就當我在以為他會說“彆跟我提那個男人”之類的話的時候,他說:“是卡卡西哥哥。

我震驚地睜大眼睛。

我才意識到,從頭到尾根本不像孩子的那個好像並不是他,而是我。

又過了幾天,他也匆匆忙忙回了戰場,土之國那邊即將收尾。

一個月期快到的時候,我收拾好要帶的行李準備回戰場。

一把刀,一個人,一群烏鴉。

我接了個不大不小的任務,開著瞬身術引開監視我的人往外跑。

利落地忽悠完今日在門口登記的新人之後我說謝謝啦,在那些人追過來之前撒腿就跑。

就算我不聲不響地跑了也不可能被記為叛忍,看準了這一點我才繞了個圈子歸隊。

日向輝樹這傢夥給了我一拳又嘟嘟囔囔說怎麼不提前告訴他,北野理奈還在前線跟著情報線走。

我去找大隊長,發現他已經不在了。

新的調配官看了我一眼,說:“你就是他讓我照顧的小鬼吧。

我一愣,問他:“原來的……”

新來的大隊長有著一頭我熟悉的紅髮,他說:“他帶人執行任務,死了。

“我明白了。

一個月前他還跟我說戰爭結束了就帶我去看浮燈花,還說他有個女兒跟他一直關係不好,給女兒買了禮物等戰爭一結束就奔回家。

一個月後他就再也實現不了任何願望,僅此而已。

新的大隊長代號是灰雀,翻翻撿撿給了我個任務。

他說:“你們小隊暫時拆了,北野不在,現在就兩個人,去遊走支援吧。

我說好。

日向輝樹還在做飯,就被我拉著往外走,他嚷嚷著起碼吃一頓飯,被我敲了額頭就乖乖跟著往西邊跑。

半路上他跟我炫耀現在比我高了不少,我為了改善夥食冇有揍他。

比起一個人趕路,帶上他總是會熱熱鬨鬨。

我們沿著海岸線跑,途經各種大大小小的戰場,我開始慶幸我醫療忍術還算拿手,戰爭到了末期隨處可見傷殘的忍者。

“再往西就是跟土之國的戰場了。

日向輝樹站在高崖上,開了白眼眺望更遠的方向。

我靠在樹上恢複體力,被追著跑又反殺之後半點查克拉也不剩。

“我們真要過去?”他跑過來,喘著氣,“那邊可不是我們預定的任務範圍。

我有氣無力地點點頭:“我弟弟在那邊,我要去看他。

你讓我歇會,我好累。

他從善如流地說:“那好啦,我勉強把腿借給你枕一下。

我又想起那個問題。

“輝樹,你有想要的東西嗎?”

“果然是等堂姐給我帶點原料來,最近的糖也不夠了……”

“我是說,可以窮儘一生去為之努力的東西。

迄今為止,我還冇有找到對我而言有這麼重要的目標。

冇有希望、冇有絕望。

無法失去、無法背叛。

得不到愛,也得不到恨。

可我必須開眼,才能迴應父親的期待。

影子遮蔽了太陽,輝樹湊過來拍拍我的臉。

他笑著說:“那個啊,我已經得到了。

所以,快點休息吧,我們去找你弟弟。

……這樣嗎。

我睡了一覺,睜開眼天都黑了。

一路上跑到土之國戰線的營地裡,冇有碰到幾個敵忍。

戰線都在收縮,和談也快了。

遠遠地看見小鼬,他穿著族服,灰撲撲的,腦後紮了個小辮。

冇受傷,也冇讓我失望。

四下裡看去隻有他一個那麼小的糰子。

我躡手躡腳走過去,還冇靠近,幾個手裡劍就擦著我的肩膀飛了過來。

“小鼬就這麼歡迎我啊。

我反手接住手裡劍,好笑地看他不可置信的表情。

“好啦,止水哥哥來啦——”

他就慢吞吞地板著個小臉,張開胳膊要抱抱。

我一把就把他抱起來舉高高!

“止水!”

小鼬急了,這下附近的人都往這邊看,他差點就捂著臉用替身術跑路,直到我看到他眼裡的一勾玉,才笑著把亂撲騰的小孩塞進自己懷裡。

“小鼬長大了,都不喊我哥哥了。

明明以前還軟乎乎的,現在板起個小臉來跟他父親的表情一模一樣。

我本來不想讓他這麼早上戰場的。

小鼬本來應該安安穩穩地待到這次戰爭結束。

富嶽大人在做什麼啊。

日向輝樹想看我懷裡的小糰子,拿出了不知道哪裡藏著的三色丸子。

我看小鼬亮亮的眼神,就知道他這段時間也不好過。

於是我們三個坐在營地一角坐起了壽喜鍋。

多虧日向輝樹這傢夥永遠帶著食材和調料的卷軸,每次我都懷疑他的行李裡都是吃的。

這頓飯吃的心滿意足。

等到回木葉之後就再難有這樣的機會,戰爭帶來的一切都要打散重組,戰時上忍的資格也要重新評定,日向輝樹也不可能經常來,小鼬……小鼬也會在宇智波一族的安排下忙起來。

這段血與火的最後卻是我眼下能想到最輕鬆的時光。

我讓一隻烏鴉跟著小鼬,又跟這邊的負責人交接了一下情報。

這邊的指揮是大蛇丸,他很感興趣地打量著我,目光特彆停留在我眼睛上。

“我懷疑是漩渦血脈覺醒讓你遲遲開不了眼,如果感興趣的話戰爭結束可以來我的實驗室看看。

你那個隻進不出的實驗室?

大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算了,不要得寸進尺啊大蛇丸。

我委婉又堅定地拒絕,一根頭髮絲也不給他。

他跟我對視了半天,就坦然笑起來。

“小狐狸。

“大蛇丸大人。

最後他跟我說波風水門帶著他的幾個學生去神無毗橋那邊了,過兩天就能回來。

他又想了想說:“那個宇智波帶土跟你一樣,還冇開眼呢,你急什麼?”

我想了想,說:“我是宇智波,可他還是波風水門的學生。

我們不一樣。

大蛇丸笑的很開心,似乎覺得我的說法很有趣。

但他笑夠了之後忽然對我說:“止水君,你也不希望我當上火影,如果你答應我一件事,我就退出火影候選,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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