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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天起,霍也經常光臨這家小甜品店。
我其實有私下問過原因,他說這家味道好,很難忍住不去。
的確,這家開了有三十多年,熟客很多。
他總是下午來,時間不定,但多半在三四點鐘,店裡最清閒的時候。依舊是拄著那根深色手杖,步履沉穩,推開那扇掛著風鈴的玻璃門。
一份提拉米蘇,配一杯熱南山咖啡。
然後徑直走向那個靠窗的角落位置,一口一口地吃完。
然後起身朝我微微頷首,離開。
直到那個異常炎熱的下午,港城的暑氣黏稠得化不開。
我在點餐檯站著發呆,心裡盤算著下班後要去超市買些什麼。風鈴叮咚響起,有客人推門帶進一股熱浪。
我下意識抬頭:
“歡迎光——”
聲音卡在喉嚨裡。
笑容僵在臉上。
門口逆著光站著的那個人。
是江承澤。
他站在那裡,一隻手還扶著門把手,額發被汗水浸濕,看起來有些狼狽。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拉長、凝滯。
“顧知知,我終於找到你了!”
我和店長說了一聲,讓她替我在點餐檯頂一會。
我得去跟江承澤把話說清楚。
店長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江承澤:
“知知,要報警嗎?”
“他看起來有點凶。”
我搖搖頭,示意她沒關係。
坐到江承澤的桌前,還冇等我開口。
江承澤忽然伸出手,一把攥住了我放在桌麵上的手腕!
力道很大,帶著迫切和焦躁,指尖甚至有些發抖。
“知知,聽我說!”
“我已經說服我爸媽了!顧家那邊的事,江家可以接手!資金、項目,江家都可以負責,你不用再擔心顧家逼你!”
他往前傾身,氣息灼熱地噴在我臉上:
“跟我回去!”
“回京市,我娶你!我們結婚!好不好?現在就走!”
我隻覺得荒謬。
我才十八歲,大學都冇上,又是要逼我結婚的。
我用力地將自己的手抽了出來。
迎上他錯愕又急切的目光,禮貌道:
“承澤,不用了。”
“我在港城其實過得挺好的。”
江承澤愣了一瞬。
完全冇想到我會拒絕。
焦躁變成了惱火,提高音量道:
“不用?為什麼不用!”
他上下打量著我身上簡單的T恤和甜品店的圍裙,再次抓住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捏出一圈紅痕。
“顧知知,你看看你現在!”
“在這個小店裡擦桌子端盤子,這就叫‘挺好的’!”
“還是說,你覺得留在這裡,等著嫁給那個三十多歲、路都走不利索的瘸子。這就叫‘挺好的’?”
說實話,我真的挺不喜歡江承澤這樣稱呼霍也的。
畢竟他幫了我很多,不該被這樣侮辱。
然而,不等我開口。
嗒。
一聲木質手杖底部點在地板上的聲音,自我身後傳來。
霍也的聲音像是動了怒:
“江承澤,把手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