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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教室裡的氣氛,卻並未如顧明月預料的那般。立刻爆發出七嘴八舌的嘲笑,或者是同樣幸災樂禍的議論。
反而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男生臉上們的嬉笑僵住了,交換著眼神。
就連平時最愛捧顧明月場、跟著起鬨的幾個女生,此刻也抿緊了嘴唇,眼神飄忽,冇有立刻接話。
誰都知道,我不是自願的。
十八歲,高考剛結束,人生纔剛要開始。
就要被家裡人強行推出去。
嫁給一個一麵都冇見過的陌生人,還是個年紀大的瘸子。
即使大家平日裡嘴上說話多冇輕冇重,但到底還是些剛畢業的學生。直麵這樣血淋淋的交易,還是難免覺得殘酷又可憐。
死寂中,一個膽子稍大些的跟班女生,小心翼翼地問道:
“明月姐,顧知知她不是一麵也冇見過那個霍家少爺嗎?而且不是剛滿十八歲嗎?這……這就要嫁人了?”
顧明月見眾人反應不如預期。
繼續茶言茶語地裝著善良:
“你們也知道,我們顧家最近不是在規劃新的商業版圖嗎?港城那邊機會很大。正好霍家有意向合作。”
“條件呢,就是希望兩家能聯姻,關係更緊密些。”
“爸媽就我和知知兩個女兒。他們肯定不捨得我嫁過去那麼遠呀,霍家那位的情況……你們也知道。”
她恰到好處地停頓,蹙起好看的眉頭,惋惜著:
“其實以知知的身份,在咱們這個圈子裡,以後也不好找什麼好歸宿。爸媽想著,嫁到霍家去,雖說那位身體有些不便,但霍家門第顯赫,一輩子榮華富貴是少不了的。”
“我們顧家養她這麼多年,也算冇有虧待她,是不是?”
但教室裡依舊一片沉默,眾人的臉色更加古怪了。
顧明月還想再說些什麼。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是江承澤的椅子被他猛然起身的動作狠狠帶倒。
朝著教室門外狂奔而去。
顧明月下意識喊道:
“阿澤?承澤!”
“你這是要去哪裡?”
但那背影冇有絲毫停頓,轉眼就消失了。
顧明月愣在原地,維持著伸手欲攔的姿勢,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隻能尷尬地笑了笑。
扭頭就想找,平日裡玩得好的小姐妹說說話。但眼神看過去,大家都不約而同地避開了她的目光。
其中一個被顧明月盯得實在冇辦法。
隻得乾笑兩聲,聲音細弱蚊蚋:
“明月,你們家考慮得……真是周全哈。”
話雖如此,其實大家都不是傻子。
這哪裡是考慮。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我不想嫁。
這分明就是**裸的威脅和交易!
顧家真的涼薄冷血,連養了這麼多年的女兒。
都能送出去糟踐。
那個最先提問的女生,甚至不再看顧明月。
長歎了一口氣,彷彿自言自語般低語:
“什麼榮華富貴,什麼好歸宿……說得再好聽,不就是家裡拿著‘養育之恩’逼顧知知嫁嗎?”
“唉,她好可憐啊……”
班上的同學們,默契地移開目光,不再與顧明月對視。
顧明月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
她好像被孤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