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後來專門去問了呼延朗那個老頭。剛開始他還不肯說,後麵被我纏得沒辦法,說了實話。”
阿骨低聲道。
“那老頭說你喝的那個藥是熱藥,藥太猛,你的底子又太薄,要是直接喝,熱毒攻心,不僅治不了病反而會傷。所以需要用一味極寒的東西做藥引來製,而國師練的功法是寒淵訣,本就是至至寒的功,所以他的是最合適的藥引。”
“呼延朗本來想用雪蓮代替的,但雪蓮的寒不夠,不住那碗藥的熱毒。隻有國師的可以。”
阿骨說完,又拿了一塊桂花糕塞進裡,嚼著嚼著忽然停了下來。
他看著沈蘅,眼神難得的認真。
“姐姐,你沒發現嗎?其實國師一直在縱容你。他對待旁人,不是這種態度的。他從來不讓子接近半分。”
“可是你看,他收了你的禮,那麼多,一件都沒丟。他每天讓人給你送藥,自己割手腕給你當藥引,連哼都不哼一聲。你在觀星臺上堵他的時候,他讓你上去了。你教他下棋,他陪你下了。”
阿骨說到這裡的時候表變得微妙起來。
他頓了頓,低下頭,聲音變得很小。
“國師他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縱容你。但是我在旁邊看著,看得清清楚楚。”
沈蘅沉默了好一會兒。
風從獵場東麵的林裡吹過來,帶著鬆脂和泥土的清氣。
的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膝上的擺,指節微微泛白。
然後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看著阿骨,聲音很輕卻很認真。
“可是阿骨,這還不夠。”
真的不夠。
好度還差那麼多呢。
“我比較貪心。倘若認定了一個人,那就要他全心全意都是我。”
“特殊對待還不夠,我要的是,超級無敵的偏,是那種天底下所有人加在一起他都會先選我的偏。”
“我要是心裡有了他,就必須做他心裡唯一的那一個。不然我不踏實。”
阿骨被說得愣了一下,半晌才撓了撓一頭卷,嘟囔道那可真是太難了。
他又自言自語地補了一句。
“姐姐你膽子真大,你這是跟雪神搶人,搶的還是人家的使者。”
沈蘅笑了笑。
“膽子不大怎麼當你的姐姐。”
阿骨抬頭看著,忽然覺得說這話的時候那雙桃花眼裡亮著的,和他第一次在鬥場裡見到時一模一樣,又亮又倔,像是天塌下來也不滅。
他還沒來得及回話,遠獵場傳來一陣號角聲,那是狩獵即將結束的訊號,催促還在林中的獵手們返回營地。
阿骨趕站起來,拍了拍擺上的糕點碎屑。
“姐姐,我得先回去了,要是被圖魯發現我跑過來找你玩,他那張大鬍子能叨叨一整天。”
他走了兩步又跑回來,把碟子裡最後一塊桂花糕抓在手裡,這才一溜煙地跑了。
藏藍的影在營帳之間穿梭了幾下就消失不見了。
沈蘅重新坐回馬紮上,看著空了的碟子,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道若若現的脈搏,忽然覺得口有點悶。
了一聲係統。
不是因為好度,也不是因為任務,就是想找個人,確認一件事。
哪怕是個係統。
“他每天都在給我放做藥引?”
【係統:該資訊不在常規監測範圍,無法確認哦。】
沈蘅靠在椅背上,想了一會兒又說,能不能給他力值加一點。
哪怕隻加一點,就當是替他把那些還回去一點點。
可話沒出口就知道係統做不到。
煩得很。
沈蘅皺著眉,開始找係統的茬。
“係統你乾嘛總一副冷冰冰的樣子,我攻略的人冷冰冰,你這個係統也冷冰冰,就不能給我換一個熱可的模式?”
想象中係統要是換一個萌的聲音,也許就不會每次跟它說話都想罵人了。
【係統:檢測到宿主提出模式切換需求。經評估,當前係統版本支援互模式切換。是否切換為“熱可”模式?】
沈蘅眨了眨眼睛。
隻是隨口一說,沒想到還真能切。
“切。”
【係統:叮——模式切換功!親親,早上好呀~今天是元氣滿滿的一天哦!小係統隨時為您服務,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嘛?】
沈蘅沉默了好一會兒。
一個萌到讓人起皮疙瘩的嗓音在腦海裡回,尾音還帶著撒似的小波浪,和剛才那個冷冰冰的機械聲判若兩統。
試探地問。
“要是我出去打兩隻獵回來,能不能給力值加十?”
【係統:親親,最多加五哦~這已經是小係統能爭取到的最大額度啦!超出的部分實在不行呢~不過親親在狩獵途中可能會發藏劇哦~】
那波浪線幾乎能從聲音裡直接飄出來,沈蘅覺得自己的腦子被一團紅的棉花糖糊住了。
“。”
能加力值就得了。
管他什麼藏劇。
沈蘅站起來,拍了拍上的灰。
看臺上的眷們還在喝茶聊天,軍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獵場口那邊,等著迎接凱旋的獵手們。
沒有人注意到一個穿著鵝黃騎裝的瘦弱影悄悄地從看臺側麵溜了下去,繞過兩座空營帳,鉆進了馬廄。
牽了一匹溫順的紅鬃小馬,把袖口又了,翻上馬。
作比從前利落了不知道多倍。
力值增加之後,的騎底子也正在一點一點地回來。
獵場東麵的林裡,號角聲剛落,林中還有未散的飛鳥在天空中盤旋。
沈蘅策馬緩緩走進林子,馬蹄踩在鬆的落葉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抬起頭,樹冠隙裡下來的落在臉上,斑駁陸離。
空氣裡有鬆脂的清香和泥土微腥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