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緩緩停靠在陌生的城市。沈逸拖著行李箱走下車站,寒冷的夜風迎麵吹來,讓他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他已經連續坐了十幾個小時的車,身上還帶著疲憊和隱隱的痠痛。他冇有回頭看來時的方向。新的城市燈火通明,卻與他原本生活的那座城市完全不同。這裡的空氣、聲音、甚至路邊的招牌,都讓他感到陌生而安全。沈逸在車站附近找了一家普通的酒店,辦理入住後,他把行李箱隨手扔在床邊,然後癱坐在床沿上。房間很小,卻乾淨安靜。他盯著腳邊的行李箱,沉默了很久。腦海裡忽然浮現出林晚的臉。那張總是帶著高傲與冷冽表情的臉,曾經讓他又愛又怕。他想起她偶爾露出脆弱時的模樣,也想起她把馬眼棒推進去、把他玩到徹底崩壞的那個夜晚。沈逸的喉嚨發緊。他其實……還是有些不捨的。不捨那種被她掌控時的刺激,不捨偶爾她會在他耳邊用軟軟的聲音說【今晚我給你機會】的時候,也不捨他們之間那種互相拉扯、互相試探的複雜關係。但這些不捨,在巨大的恐懼麵前,顯得格外渺小。他抬手按了按自己的胸口,那裡還有一小塊淡淡的燒痕,是林晚最後用菸蒂按上去的。想到這裡,沈逸忽然感到一陣強烈的慶幸從心底湧上來。他逃出來了。他真的逃出來了。冇有再給林晚任何找到他的機會,冇有再讓自己陷入那種被徹底玩弄、被當成東西一樣對待的恐懼裡。他慶幸自己最後那刻的清醒,慶幸自己冇有因為一時的不捨而繼續留下。【太瘋了……】他低聲說,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後怕,【那個女人,真的太瘋了。】沈逸站起身,走到窗邊,拉開窗簾。陌生的城市夜景映入眼簾,車水馬龍,燈火輝煌。他看著這些完全不屬於過去的風景,忽然覺得胸口堵著的那團東西,輕了一些。他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很狼狽。身體還在隱隱作痛,心裡也留下了很深的陰影。但至少,他活下來了,而且是自由的。沈逸轉過身,看著床上的行李箱。他冇有立刻打開。他隻是靜靜地站在原地,慢慢地、用力地呼吸。【從今天開始……】他低聲對自己說,【一切都要重新來過。】他決定不再聯絡過去的任何人,也不再去想林晚。他要找一份新的工作,在這個陌生的城市重新開始生活。他要學會保護自己,不再把控製權輕易交給任何人——哪怕是那個曾經讓他又愛又怕的女人。沈逸走到床邊,打開行李箱,開始簡單地收拾東西。他把衣服一件件拿出來,掛進衣櫃,動作雖然緩慢,卻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認真。這一次,他是真的想好好活下去。不是活在林晚的掌控裡,而是活在屬於他自己的世界裡。當最後一件衣服掛好後,沈逸站在衣櫃前,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看了很久。鏡子裡的男人臉色蒼白,眼神裡還帶著疲憊和戒備,但至少——他的眼睛裡有了光。那是一種逃出生天之後,纔會出現的光。沈逸忽然笑了。笑得很輕,卻很真實。【謝謝你冇有殺了我,林晚。】他低聲說,像是在對空氣說話,【但從今以後……我們真的結束了。】他關掉房間的燈,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床、陌生的空氣。而他,終於可以安心地閉上眼睛了。雖然心裡還是會偶爾閃過林晚的影子,雖然身體上的傷痕還需要時間癒合,但他知道——自己已經準備好,迎接接下來的人生了。無論前方是什麼,至少,他再也不用害怕被那個女人徹底玩壞。沈逸緩緩閉上眼睛。夜,終於安靜了下來。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