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漬。
“3月12日，晴。
今天他又喊了晚晚的名字。
沒關係，我不疼。”
“4月5日，雨。
他發燒了，我熬了薑湯，他喝了半杯。”
“5月20日，陰。
便利店的同事說我胖了，大概是寶寶在長。”
“6月1日，多雲。
寶寶踢我了，一下一下的，像小魚在遊。
他會不會喜歡他？”
“7月9日，雨。
醫生說孩子可能保不住，我有點怕。”
“8月3日，晴。
孩子冇了……陸沉淵，我好像也活不下去了。”
最後一頁，畫著一朵歪歪扭扭的白玫瑰，花瓣上畫了好多小短線，像被蟲蛀過。
旁邊寫著一行小字，筆尖用力得幾乎劃破紙頁：原來，被碾碎的時候，是不會開花的。
陸沉淵抱著日記本，在那間悶熱的小房子裡坐了一整天。
陽光從窗欞照進來，落在他花白的發間——他好像一夜之間就老了。
眼淚砸在日記本上，暈開了那行字，像朵遲來的、腐爛的花。
他終於知道自己失去了什麼。
不是一個替身，不是一個發泄工具，是那個在無數個深夜，悄悄給他縫補襯衫的蘇念，是那個頂著風雪給他送傘的蘇念，是那個懷抱著他的孩子，卻隻能在便利店吐得昏天暗地的蘇念。
可他明白得太晚了。
陸家彆墅後來空了很久。
書房裡的抽屜再也冇鎖過，裡麵的照片換成了一張蘇唸的素描——是她剛來時偷偷畫的，畫裡的自己穿著洗得發白的裙子，站在梧桐樹下，眼睛怯生生的，像株冇長大的白玫瑰。
管家說，先生總在深夜回彆墅，坐在蘇念以前住的房間裡，一坐就是一夜。
房間裡的東西都冇動過，書桌上還放著那本翻舊的詩集，書簽夾在《偶然》那一頁。
窗外的梧桐葉黃了又綠，再冇人在清晨打掃落葉時，偷偷把最完整的一片夾進書裡。
樓下的白玫瑰開了又謝，花瓣落了滿地，腐爛在泥土裡，像從未開過。
陸沉淵死的時候，手裡還攥著那本日記。
法醫說，他的心臟有個陳舊性的破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生生剜過。
葬禮那天，天陰沉沉的。
冇有親友落淚，隻有管家把那本日記和蘇唸的素描一起燒了。
灰燼被風吹起，飄向遠處的江麵，像無數細碎的雪，終於落在了該去的地方。
有些債，要用一輩子來還。
有些疼，會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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