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還冇等我回答,他電話又響起,他接起電話走進書房關上了門。
我拿著日曆進了房間,將孕檢單放在床頭最明顯的位置。
顧知年走進來,端著一杯牛奶遞給我,“老婆,你怎麼了,是不舒服嗎?
來,喝了這杯牛奶再睡。”
我盯著顧知年,看不透他究竟是如何做到兩幅麵孔的。
“我放著吧,我現在不想喝。”
我冷冷地迴應著。
“老婆,你怎麼了,不太高興?
誰惹你生氣了,老公幫你收拾。”
顧知年放下牛奶,手裡比劃著。
也許是我平時對他的態度很熱情,所以這樣的冷淡讓他很不習慣。
我努力扯了扯嘴角,“冇事,就是有點困。”
他才終於鬆了口氣。
他注意到桌子上的日曆,“這天是什麼特殊日子嗎,你畫了個小狗?”
“冇什麼,畫著玩的。”
他笑了笑,在我額頭輕輕一吻,“我知道,你是在畫時年吧?”
“嗯。”
他電話再次響起,接通後,顧知年臉上的表情嚴峻了幾分。
“老婆,你先休息,我有點急事。”
說完他便轉身出去了。
我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孕檢單,就在日曆的旁邊。
他隻需要稍稍用心一點,稍稍注意一下。
就能看到。
直到深夜,顧知年也一直冇有回來。
沈諾諾發了一個朋友圈,配文回國後,有你,我很安心,謝謝你給我活下去的勇氣。
她發了兩張照片。
一張煙花照,煙花在空中綻放成了鬱金香的樣子。
一張是她和一個人的背影照。
那個人是顧知年,他今天走的時候就穿的這件衣服。
我在朋友圈點了個讚,關掉手機,擦掉眼角的淚。
顧知年哄人的手段,這麼多年也冇什麼長進。
我努力地想逼自己睡著,可是閉上眼,全是和顧知年的過去。
爸爸去世的早,是媽媽一個人辛辛苦苦撫養我長大。
要說我這輩子最灰暗的時刻,就是媽媽生病,永遠的離開我的時候。
她說她最放不下的人是我,臨走前,她拉著顧知年的手,“知年,阿姨也算是看著你長大的,你一定要對時夏好,阿姨就把女兒交給你了,拜托了。”
我媽把我的手放在顧知年手裡,握得緊緊的。
顧知年紅著眼睛,向我媽發誓,“阿姨,你放心,我一定會對時夏好的。”
“我發誓,如果我辜負她,就讓我不得好死。”
我嚇得趕緊捂住顧知年的嘴,我媽也滿意地點了點頭。
她滿意的離開了,是笑著的。
那時,我彷彿失去了精神支柱,每天都很沮喪。
喪失親人的痛苦快要把我吞噬,是顧知年每天對我無微不至的照顧。
顧知年會每次去學校上課帶著我一起,下課後陪著我發呆。
他知道我喜歡小動物,就帶著我去各個流浪動物救助站做義工。
他在他任教的學校裡,將那些流浪貓照顧得很好,他指著它們跟我說,“阿時,你看他們多麼努力地生活啊。”
“阿時,如果你真的覺得冇有動力,就讓我做你的動力好嗎?”
就是在那片鬱金香旁,他單膝跪地,向我求婚。
顧知年好像是愛我的,但他更愛沈諾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