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辛夷要簽的時候,幾乎想都沒想就答應了,關於合同中五年不結婚不生子的苛刻條件,更是沒當一回事,哪有和院長媽媽好好活下去來得重要。
應月出了車禍,肇事者逃逸,那個地段正好又是監控死角,警方很快就結案了。
承擔不起應月的天價手費。
隻剩下那條路。
一夜的陪伴可換巨額報酬,自然知道自己的臉是當晚最大的資本。
當被帶到一個豪華的包間時,被床尾凳的助興工震得全冰冷,耳朵旁響起了宴會廳裡聽到的隻言片語……
“上週那個大學生好像就沒出來,看著應該也還是個大學生吧?”
“……”
後是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是死寂。
酒店經理幾乎是瞬移過來的,臉上的笑容諂得跟伺候老佛爺似的,一邊刷卡開門一邊點頭哈腰,“周……周先生……要不先進房間裡理一下?”
還沒回過神,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跟進來。”
酒店經理以為是酒店裡的公關,惡狠狠地推了一把,“還愣著做什麼,你要是得罪了這位貴賓,一會有你好看的。”
彼時,洗手間裡有流水聲傳來……
小心翼翼地挪向洗手間的位置,隔著那扇半明的屏風,約看見他正背對著理服。
他抬手去取帕,那一瞬,襯被背闊撐開,壑分明的線條若若現,每一束都像是被心打磨過的,結實,流暢,順著脊柱一路蜿蜒而下,沒腰際,收一道利落的弧線。
時歡怔怔地看著,腦子裡不合時宜地冒出一個念頭……
否則,怎麼連這種時候都能好看的讓人挪不開眼?
頭頂響起男人清冷的聲音,像是冬夜裡落下的霜。
咬著,鼓足勇氣磕磕絆絆地開口,“周先生,對不起,我……”
小姑娘眼眶紅紅的,像是剛被人欺負過。
不等回答,他繞過便往外走。
時歡僵在原地,張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哪怕那服貴到賠不起,也不想被他看輕了。
周京硯忽然停下腳步。
那眼神裡沒有什麼緒,隻是著高不可攀的強烈階級。
抬起頭,迎上那道目,聲音輕卻倔強。
男人輕笑出聲,俊眉微挑,就這麼站在那看著,目說不出來的嘲弄,“想怎麼賠?像你跑出的那個房間那樣?”
張口就要賠。
時歡的臉頓時火辣辣地疼,像是被人連扇了數個掌,尤其對上那雙冷傲睥睨眾生的眸子,一恥拽了的小心臟。
“我沒有。”
男人低笑,“小姑娘,下次看清楚再吐……”
後是匆匆的步伐聲,伴隨著不堪耳的字眼。
“真是個廢,看個小姑娘都看不住,找不到人,小心你們這骨頭。”
找的?
直到腳步聲消失,懷裡的孩才怯怯地從他懷裡出來,抬眸,無端與男人的視線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