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京硯下樓來找時歡的時候,時歡趴在沙發扶手上睡著了,上是傭人悄悄給蓋得薄毯,全屋地暖很足,但弱,稍有不慎就會涼。
男人微一頷首,傭人便悄然退下。
善良,又弱小。
“先生,抱抱。”
就願意給這小東西破例。
他垂眸看著臉上未乾的淚痕,拇指漫不經心地揩過眼角,語氣似笑非笑,“別人分手,你哭什麼?”
跟先生一樣渣。
打死也不敢當麵說出來。
到頭來吃苦罪的,還不是自己。
他著後頸,微微拉開一點距離,目審視般落在臉上,“渣你了?”
頓了頓,像是鼓足了勇氣,聲音低下去,小得幾乎聽不見。
空氣忽然安靜了一瞬。
時歡的心跳得厲害,著他脖頸的臉頰能清晰地到他頸側脈搏的跳。
忽然有點後悔問了。
萬一他翻臉了呢?
周京硯扣住後腦勺,把人按了回來。
從沒有人敢在他這裡放肆,卻屢屢破例。
渣媽。
時歡子一僵,敏銳地察覺到了男人語氣裡那不善。
立馬做小伏低。
“都怪那個電影……演得太悲傷了,非要博人眼淚。”
是懂得給自己摘乾凈的。
要不說是演員。
信?
周京硯盯著看了兩秒,忽然悶笑出聲,“時歡,我很好糊弄是吧?”
他笑,比直接兇還要可怕。
周京硯起了壞心思,手扯過一綹長發,繞在指尖慢悠悠地把玩,語氣漫不經心,“你遇到幾個人?”
被誇一句‘最聰明’,可沒有半分就。
周京硯被這副模樣氣笑了,“有你難哄?”
四目相對。
周京硯沒說話,隻是看著,眼底的笑意一點一點漫上來,像深潭裡泛起的漣漪。
他的聲音落在耳邊,低啞得像裹了砂礫,“我哄得不夠深唄。”
上沒有一塊好皮,青青紫紫,斑駁不堪,那一還約約傳來辣辣的不適,連並攏雙都覺費力。
時歡餘瞥見玻璃上影影綽綽的手印,大手覆著小手,五手指清晰可辨。
他總喜歡把在落地窗前,著一起看那燈火璀璨的皇家後花園。
別開目,沒臉繼續看。
那位代過了,順著來,不許弄疼。
時歡抿了抿,開口,“給我換外出的服吧,一會兒我要去醫院。”
半個時辰後,傭人苦著一張臉獨自下了樓。
傭人搖了搖頭,眼眶都紅了,“先生不讓出門,小姑娘一聽就不高興了,我剛幫披上睡外披,一把扯了,窩在被子裡哭,說先生霸道,不講道理……我不敢吱聲,哄了好久,怎麼都不肯下來吃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