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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101章 你就這麼報答他？
酒店客房服務員站在門口，臉上掛著標準的微笑。
時歡臉上的笑容僵了僵。
“先生在哪？”時歡幾乎是口而出。
時歡抿了抿，側讓進去，自己則回到床邊，拿起手機。
電話響了幾聲，接通了。
時歡心裡‘咯噔’一下，遲疑喚出聲，“先生。”
男人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低沉且有些冷意，“醒了？”
“江序在樓下等你，先去吃午飯。”他沒回答的問題，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安排，“嗯？”
他在忙，沒時間跟煲電話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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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磚灰瓦，院墻高聳，從外麵看和村裡其他房子沒什麼兩樣，進去才知道，裡麵別有天，地上鋪著隔音氈，墻上掛著各種不出名字的工，空氣裡彌漫著鐵銹和混合的氣味。
他麵前的柱子上綁著個人，衫襤褸，渾是傷，低垂著頭，像是已經昏死過去。
若不是那雙眼睛還勉強睜著，幾乎認不出這是曾經跟在周景安邊意氣風發且已為國犧牲的副將。
火在他指間明滅了一瞬，煙霧升起來，模糊了他的眉眼。
朱濤費力地睜開眼，看見煙霧後麵那張臉，瞳孔猛地了一下。
周京硯也不急，慢慢著煙，等他自己開口。
朱濤終於攢夠力氣，聲音像破風箱，“周……周先生……你怎麼會知道我在這……”
朱濤為國犧牲。
從此世上活著的是韓冰。
他站起，皮鞋踩在水泥地上，每一聲都像敲在朱濤心口。
“你想怎麼樣？”朱濤的聲音從嚨裡出來，強撐著鎮定，可那點鎮定薄得像一層紙。
“我什麼都不知道。”他咬著牙，聲音從牙裡出來，“那場任務……隻是意外。”
那笑意涼薄，像冬天的日頭，看著暖，照在上卻是止不住的寒冷。
他的聲音始終不高，甚至算得上平靜。
朱濤咬牙關，別開眼，不敢去看他。
朱濤渾一僵，抖了抖，“週上校待我……恩重如山。”
朱濤猛地抬頭，渾濁的眼裡閃過一什麼。
可那東西隻閃了一下，就被更深層的恐懼淹沒了。
說了全家都得死。
周京硯的聲音驟然冷下來，像臘月的風，颳得人骨頭裡都疼。
周京硯盯著他看了幾秒，笑了。
他退後一步，重新坐回那把木椅上，目冷淡地看著他，“你不說也行，我有的是時間，但你有沒有想過，你的時間不多了？”
周京硯接過來，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劃了兩下，翻出一張照片，把螢幕轉向朱濤。
是他的妻。
周京硯把平板放在桌上，突然笑了一下，極有滋味，“你失蹤之後，上麵說你是烈士，不僅給你葬進了烈士墓園，還給們安排進了市政大院，婦聯照顧。”
“周京硯！”朱濤猛地掙紮起來，鐵鏈嘩嘩作響，聲音嘶啞得幾乎破了音，“你敢們……你還是不是人？你父親知道嗎？他兒子乾這種勾當……”
朱濤的掙紮停了。
周京硯看著他，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那笑意冰冷、殘忍，像一頭耐心耗盡的狼，終於出了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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