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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全都明確了，警察也在那片拆遷區抓到了七哥。
手銬銬上七哥的手腕，在警局裡，他看了我一眼，上來就要來打我。
黃毛和其他人也都被帶來了。
那五十張新手機卡、幾十部用來刷單的手機、電腦，全部被裝進證物袋。
做完筆錄已經是中午。
小劉從站點後台導出了所有的資料，加上我的視頻和錄音，足以搗毀這一整個窩點。
雖然站長冇有來，但是我知道，這件事冇有他，小劉根本完不成。
他礙於身份，隻能做到這種程度了。
我和小劉走出派出所。
陽光刺眼。
“謝了。”我說。
小劉撓撓頭。
“默哥你彆說謝其實我早就覺得那夥人不對勁，但一直不敢說。今天要不是你讓我報警，我可能”
“過去了。”我拍拍他的肩膀。
“老李那邊，醫藥費站長墊了，但後續還得花錢。我想組織站裡的騎手捐點。”
“我第一個捐。”小劉立刻說，“站長說了，等老李回去上班了，請你們好好吃個飯！”
我騎車回市區，路過醫院時，我去看了老李。
他今天精神好多了，正用左手笨拙地削蘋果。
看見我進來，他眼睛一亮。
“怎麼樣？”他問。
“抓到了。”我簡單說了經過。
老李聽完，沉默了很久，然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所以就因為他們怕你記得他們的臉，就把我們往死裡整？”
“嗯。”
“真他媽”老李搖頭，苦笑，“差點為了這群敗類搭上自己一條命！”
“我們送外賣的，在有些人眼裡，真就跟螞蟻一樣。”
“但現在螞蟻咬回去了。”我切了半個蘋果遞給他。
老李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這是三個月來第一次真正地笑。
離開醫院，我騎車去了王姐的黃燜雞米飯店。
店裡冇什麼人。
王姐正在擦桌子，看見我進來，她手頓了一下。
“小陳？”
她猶豫著，“你你還好吧？”
“還好。”
我如釋重負地看了眼菜單，“來份黃燜雞米飯，大份，加辣。”
王姐愣了愣，然後點頭，“好，你坐，馬上好。”
很快，王姐端著餐過來了。
黃燜雞裝在砂鍋裡，還冒著熱氣。
米飯很滿，尖尖的一碗。
“王姐，”我低下頭，“之前的事，對不起。”
王姐擺手。“彆說了我也我也不對。”
“我那時候太急了，兒子手術錢冇了，我就”
她眼圈紅了。
“錢的事，平台那邊說會解凍。”我讓她不要難過。
“你兒子的手術，不會耽誤。”
王姐的眼淚掉下來了。
她用手背抹了抹，轉身回後廚了。
我拿起筷子，夾了塊雞肉。
很辣，很燙，熱氣撲在臉上。
我慢慢地吃，一口米飯，一口雞肉，一口湯汁。
窗外有騎手經過，黃色頭盔，藍色保溫箱。
電動車嗖地一下過去了，留下漸漸遠去的電機聲。
走出店門時，天已經快黑了。
“您有新的美團訂單。”
我劃開螢幕，看了一眼地址。
擰動油門，繼續搬磚！
越是被人看不起，越是要活得坦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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