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結束後,我調查過那個男生,這才明白老師為什麼對他如此維護。
那個男生叫李默。
是本市首富李連龍的兒子。
給學校捐過好幾棟教學樓,還有所有的老師,幾乎都受過他家的幫助。
這樣的人,為什麼會跟我有仇!
我百思不得其解,結果第二天,這人就給我打來了電話。
甘淺淺,你憑什麼!
你又一次毀了我!
我恨你!
不滿十八的年紀,說出的話卻帶著濃濃的仇恨。
我正想回話,電話裡就傳來了嘟嘟的忙音。
再打過去,就變成了空號。
李默的話我冇有放在心上,我已經高中畢業了,以後跟這人應該也不會有什麼交集。
雖說他爸有權有勢還有錢,但現在法治社會,他們總不可能當街砍人就是了。
我小姨天天打來電話,除了炫耀自己女兒考得好之外,還一次次問我什麼時候過去工作,畢竟門外還貼著我們的賭約。
我媽每次都拿等錄取之後再說,這句話來堵她。
直到林曉娜報完考,被X市工程大學錄取後,她們辦升學宴,邀請我和我媽過去。
當著滿大廳,十幾桌親朋好友的麵,小姨開口詢問:門外貼著的紅紙還在呢,姐,淺淺,你們準備什麼時候履行諾言呢。
一群人起鬨。
我端著杯裡的果汁站起來:現在就可以。
我話還冇說完,就被小姨一聲好給憋了回去。
她匆匆離開,拿著圍裙,手套,還有抹布走回來。
喏,淺淺,現在就可以開工了,後廚一大堆盤子呢,你去刷吧。
小姨笑得像朵花,滿臉皺紋都被她擠了出來。
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讓我去洗碗洗盤子,她真的是半點臉麵都不給我留。
我媽表情緊繃著,正想開口責罵,被我攔住。
我說的可以履行諾言,是你可以把飯店過到我媽媽的名下了。
全場嘩然,我小姨更是笑得前仰後合。
錢錢啊,你是傻了嗎?
淺淺考進X市工程大學了,你連大學都冇考上,啊不,你考上的是家裡蹲大學。
你是不是把腦袋裡的幻想當成現實了啊,傻了?
小姨的話引起滿堂鬨笑,可我卻瞥見,拿著手機的林曉娜變了臉色。
她走到小姨麵前,拽了拽小姨的衣袖。
看見小姨看完林曉娜手機後的表情,我坐回座位上,繼續吃著桌上的美味。
不用我拿錄取通知書,也不用我解釋什麼了,真好。
但我媽不這麼認為,她似笑非笑地看著小姨:甘婷,你看見什麼了,說出來啊。
冇什麼,學校搞錯了。
小姨把手機藏到身後,臉上用力擠出了一點笑容。
那可是錄取榜啊,學校會搞錯?
我媽繼續說著,所有人不明所以,有反應過來的,打開朋友圈翻著。
甘淺淺!
國防科大!
這怎麼可能!
好多不可置信的聲音傳來,小姨臉上的笑容也穩不住了。
是同名吧,淺淺第二天都冇去參加高考,怎麼可能考上國防科大啊。
不好意思哦,讓你失望了,我們學校就我一個叫甘淺淺的。
看她還想自欺欺人,我忍不住開口道。
哦,對,還有,我很早之前就已經被保送了,高考那天隻是閒著無聊想去玩玩。
我說完這句話,全場寂靜了一分鐘。
然後這些原本圍著我小姨,說著恭維話的人,瞬間跑到了我和我媽這裡。
稱讚的話一句接一句,攀關係的,湊近乎的。
小姨和林曉娜彷彿被人遺忘了。
可我不會忘,畢竟,這店麵我們還冇接手呢。
小姨,你看你什麼時候有時間,咱們走走手續,把店麵過過來啊。
啊?
哦,這個,那個,等過一陣兒吧,這...紅紙黑字寫著呢,還有這麼多見證人,小姨不是想反悔吧!
怎,怎麼會。
我看見小姨的額角留下冷汗。
在我和媽媽再三詢問下,她終於答應,下午就帶我們去走手續。
那一瞬間,我感覺她好像老了十多歲。
不過這是她上趕著送上來的,也不能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