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普通的畫筆,放在他的床頭櫃上,“這是我曾經的夢想,被你親手摺斷了。
現在,你的夢想也碎了。
我們,兩清了。”
我轉身,走向門口。
“彆走!”
他突然在我身後發出野獸般的咆哮,“薑凝!
你不能就這麼走了!
我愛你!
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們的未來啊!
你回來!
隻要你回來,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我停下腳步,卻冇有回頭。
“你愛的不是我,陸承宇。”
“你愛的,隻是一個不會喊疼的祭品。”
我拉開門,將他絕望的哀嚎和整個黑暗的過去,永遠地關在了身後。
13. 半年後。
一家位於城市角落的新銳藝術館,舉辦了一場名為“裂隙”的主題畫展。
我的《祭品》就掛在展廳最核心的位置。
來看展的人很多,他們站在畫前,交頭接耳。
他們看不懂畫裡那套超現實的邏輯,但他們能感受到那撲麵而來的、幾乎令人窒息的痛苦與壓抑。
“這幅畫,有一種讓人不寒而栗的力量。”
“是啊,像一個噩夢……一個真實發生過的噩夢。”
我戴著口罩,站在人群的角落,靜靜地聽著。
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朝我走來。
是周曼然。
她瘦了很多,褪去了那一身驕縱的星光,看起來沉靜而平和。
“我就知道能在這裡找到你。”
她衝我微微一笑,“恭喜你。”
“謝謝。”
“我已經和陳姐解約了。”
她看著那幅畫,眼神複雜,“那天之後,我想了很多。
如果不是你,躺在病床上的,可能就是我。
我不想再做那種隨時可以被犧牲的棋子了。”
我們相視一笑,一切儘在不言中。
她冇有多留,隻是在臨走前,真誠地對我說:“薑凝,以後,為自己而活。”
我點點頭:“你也是。”
畫展結束,我接到了一個來自國外頂級藝術學院的入學通知。
我的作品,為我贏得了破格錄取的機會。
我走出藝術館,外麵陽光正好。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畫得很好。
期待你的下一幅作品。”
我刪掉簡訊,抬頭看向湛藍的天空。
我知道,未來的路不會一帆風順,陸承宇留下的陰影,或許永遠不會徹底消失。
但那又如何?
我的畫筆,終於隻屬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