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機艙的燈閃了第七次。
陳野把手從操作檯上收回來的時候,麵板上的數據流跳了最後一下,然後整個控製檯的黑屏了。不是斷電。是一種更慢的過程——能源被抽走的速度超過了係統自我調節的閾值,螢幕從亮到暗用了大約四秒,像一個正在被放空的容器。
他站起來,走到舷窗邊。窗外灰白色的平原上,三條光路已經徹底暗了,但第四個光點還在。它比之前更大了一圈,從地平線以下升到了離地大概一米的高度,像一顆從地底下長出來的月亮。它在緩慢呼吸——三秒亮,三秒暗。和她的節拍一致。
走廊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鄭遠撞開門衝進來的時候,他的防護服還冇脫完,左臂的袖管掛在肘彎,右手裡攥著通訊終端。他的嘴唇翕張了兩下,聲音從胸腔裡往外擠出來: